張舒怡哭得更兇了，死死抓住楊言蹊的手“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再也不貪玩，不藏東西，不撒謊了……您別不相信我們，別不管我們好不好……”
“我們真的改”許遙也哽咽著，眼神無比認真，“以後不管什麼事，我們都跟你坦白，再也不抱僥倖，再也不嘴硬，不讓你再等、再失望了”
楊言蹊看著她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她輕輕把兩人攬到身邊，拍著她們的後背，像哄小孩子一樣輕聲安撫
“好了，不哭了。我沒不管你們，也沒有一首生氣，別害怕”
她的掌心溫暖有力，一下下輕拍著她們的後背，聲音溫柔得能化開所有不安。張舒怡埋在她肩頭，眼淚浸溼了她的衣料，渾身都在輕輕發抖，嘴裡還在斷斷續續地呢喃“我真的錯了……老師，我錯了……”
許遙靠在楊言蹊的身側，緊緊攥著她的衣角，壓抑了一整天的恐懼與愧疚在此刻盡數爆發，哭聲細碎又委屈。她們從一開始的心存僥倖、死不承認，到後來的惶恐不安、滿心悔恨，首到此刻被徹底包容原諒，心裡的石頭終於重重落地
楊言蹊沒有再說半句責備的話，只是安靜地抱著她們，任由她們宣洩情緒。廚房裡的湯鍋還在輕輕冒著熱氣，飯菜的香氣愈發濃郁，暖黃的燈光將三人的身影揉在一起，把所有的隔閡與失望都烘得軟軟的
過了好一會兒，兩人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只剩下微微的抽噎。楊言蹊才輕輕推開她們，低頭看著兩人哭紅的眼眶和鼻子，伸手又替她們擦了擦殘留的淚痕，眼底滿是柔和
“哭夠了，就乖乖聽話”她輕聲道，“先回房間趴好，飯菜馬上就好，我端過去給你們吃。身上還有傷，別總站著，聽見沒有？”
張舒怡吸了吸鼻子，淚眼朦朧地點頭，聲音軟糯又乖巧“聽見了……謝謝老師”
許遙也拉著張舒怡的手，小聲應道“我們這就回去，不惹老師操心了”
楊言蹊看著她們相互攙扶著，一步一挪慢慢走出廚房，小背影還帶著點未平復的委屈，卻多了幾分踏實與安心。她輕輕搖了搖頭，眼底掠過一絲無奈，更多的卻是寵溺
她轉身繼續打理著鍋裡的飯菜，心裡暗暗想著“這兩個孩子，貪玩是真的，不懂事也是真的，可那份知錯就改的真心，也半點不假”
等她再次回到臥室，兩個孩子己經趴好而且止住了哭泣，除了眼眶和鼻頭還有些紅，看不出來別的異樣了。她上前慢慢扶起許遙和張舒怡，生怕牽扯到她們身後的傷
“慢慢站起來，別趴著吃東西，不然一會兒胃要不舒服了”
兩個孩子在老師的攙扶下慢慢起身，輕手端起桌前那碗還冒著熱氣的疙瘩湯，一口下去被暖的不僅是胃，還有那顆擔驚受怕一整天的心
“老師為什麼對我們這麼好”
張舒怡又問出了這個問題，這是楊言蹊第三次聽到這個問題，她沒有像前兩次那樣輕輕帶過，這一次她看著孩子們溼漉漉的眼睛，回答的格外認真
“因為你們值得”
她聲音很輕，卻一字一句，清晰又堅定
“我對你們好不是因為你們聽話、不犯錯、成績好，是因為你們是你們。可能會有你們媽媽的原因，但最主要的是你們值得”
楊言蹊的目光落在她們泛紅的眼角，溫柔得沒有一絲稜角
“我可以生氣，可以懲罰你們，甚至可能會有些累，但肯定不會不管你們。你們哭了、怕了、後悔了，我給你們兜底，你們值得被我用心對待”
許遙和張舒怡握著碗的手輕輕一顫，眼淚“嗒”地一聲，掉進了溫熱的湯裡。
這一次，不是害怕，不是委屈，而是被徹底戳中了心底最軟的地方，酸得發燙，暖得想哭
原來除了親人，真的有人願意等她們長大，等她們改錯，等她們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