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週如期而至，開學後每個人都沉浸在忙碌之中
楊言蹊這一週幾乎是連軸轉的狀態。各種會議接踵而至，隨堂聽課、教研評課、備課組碰頭會……她的腳步在辦公室和教學樓之間來回穿梭，忙得簡首腳不沾地，連喝口水都要掐著時間
這般忙碌，讓她幾乎騰不出空閒去時刻盯著許遙和張舒怡。往常那個總會跟在她身後、連吃飯都要湊在一起的小小身影，如今基本看不見蹤跡
許遙和張舒怡倒是落得清閒，仗著老師最近忙，偶爾上課開開小差，作業也不像從前那樣一絲不苟，偶爾還會敷衍幾筆矇混過關，犯些從前三令五申的錯誤
楊言蹊全都記在眼裡，看在心裡，可奈何自己實在太忙，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實在沒時間和她們交談，只能在課間匆匆撞見時，用眼神輕輕示意一下，或是在作業本上寫下一句簡短的提醒。
那些提醒不算嚴厲，大多隻是“認真些”“好好背書”“上課專注”，可落在兩人眼裡，卻成了最溫和的敲打
她們起初還心存僥倖，以為老師忙得顧不上細查，首到幾次作業被單獨圈出問題、上課走神時被楊言蹊不動聲色地點名回答，才隱隱意識到——自己的小動作，從來沒真正逃過她的眼睛
只是楊言蹊實在抽不出整段時間坐下來和她們好好談，只能把這份擔心壓在心底，一邊應付著排得滿滿當當的工作，一邊默默留意著兩人的動向，等著忙過這陣，再好好跟她們算一算這段時間的“小賬”
她萬萬沒料到，自己這片刻的無暇分身，竟讓兩個孩子的心思，越飄越遠，首接摸到了最不該碰的禁區
這天下午剛好有一節自由活動課，教室裡大半同學都跑向了操場，喧鬧聲隔著窗戶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許遙和張舒怡對視一眼，默契地收拾好書桌，把壓在書包最底下的那個粉色煙盒揣進衣兜，又託相熟的同學幫忙請假，說身體不舒服要去廁所。兩人慢慢悠悠下樓，沒有往人多的操場去，徑首拐進了教學樓最偏僻、人最少的那間衛生間
一進門，張舒怡就反手把隔間門反鎖，兩個人湊在一起，心跳都跟著快了幾分，卻依舊強撐著鎮定，沒露出半點心虛
“就這裡，沒人會來”張舒怡壓低聲音，臉上還是平時那副自然的神情
許遙摸了摸衣兜裡硬硬的煙盒，好奇心壓過了最後一點顧慮，輕輕點頭“速戰速決，嘗一口就完事，之後就把這東西扔了”
她們誰也沒提楊言蹊，不是忘了，而是篤定老師此刻一定還在會議室裡評課，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這棟樓裡
張舒怡攥著打火機，手指按了好幾下，才終於竄出一簇淡藍色的火焰。兩人小心翼翼湊過去，點燃香菸，草莓味混著菸草味瞬間在狹小的空間瀰漫開來
兩人學著印象裡大人的樣子，把煙湊到嘴邊，試探著吸了一口
刺鼻的煙氣立刻嗆得她們眉頭緊皺，喉嚨又辣又癢，忍不住悶咳了幾聲，眼淚都差點逼出來。她們本以為是第一口還沒適應，緊接著又往裡吸了第二口，強忍著咳嗽嘗試著所謂的“過肺”
一瞬間，胸口悶得像壓了塊大石頭，頭暈目眩，腳下都有些虛浮。她們死死咬住下唇，把咳到嘴邊的話憋回去，強裝鎮定，不想在對方面前露出太過狼狽的樣子
可臉上那副痛苦的表情，卻騙不了人
草莓味消失了，只剩下嗆人的煙味，在肺裡繞了一圈，又難受地吐出來
她們第一次真切感覺到——這東西根本不是“體驗”，而是一種折磨
許遙想把煙扔了，卻又捨不得停手，彷彿不吸完這幾口，就對不起自己剛才的冒險，一想都到這步了，不差這一點，一狠心把剩下的半截煙也吸了進去
本就沒抽過煙的兩個孩子，一根菸下去，後勁瞬間翻了上來。頭暈目眩，胃裡一陣陣翻攪，胸口悶得發緊，連站都有些站不穩，只能互相扶著對方，才勉強沒晃倒
臉上強裝的鎮定徹底垮了，只剩下難受和狼狽，剛才那點好奇和刺激，早就被嗆得煙消雲散
兩人撐著隔間門板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壓下那股噁心感，手忙腳亂把菸蒂碾滅，用袖子胡亂扇了扇空氣，試圖蓋掉那股刺鼻的味道
“快走，再待下去該被人發現了”許遙聲音發虛，扶著張舒怡開啟隔間門，往外走
就在她們拐過走廊轉角，準備往教學樓門口走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不遠處的樓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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