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一點點沉下，教室的光線漸漸暖黃。最後一節課的鈴聲終於敲響，楊言蹊合上教案，抬眼輕輕掃過兩人，語氣平淡卻清晰“收拾書包，回家”
兩人的心同時咯噔一下，默默收拾好書包，跟在楊言蹊身後，腳步都放得輕而緩。一路上誰也沒多說話，空氣裡飄著傍晚的微風，卻壓不住兩人心頭那點若有似無的緊張
到家之後，楊言蹊先讓她們在客廳休息，自己轉身進了廚房。水流聲、廚具碰撞的輕響傳來，煙火氣一點點漫開，可懸在心頭的那塊石頭，依舊沒著沒落
沒過多久，廚房裡就飄出了濃郁的面香，清湯的鮮氣裹著青菜的清冽，還有淡淡的蛋香，勾得人肚子裡的饞蟲都醒了。可許遙和張舒怡坐在沙發上，卻沒敢像白天那樣滿心雀躍，只是安安靜靜地坐著，腰背繃得筆首，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懸了一整天的那十下責罰，像一根細弦，緊緊繃在她們心頭，越靠近夜晚，越繃得發緊
楊言蹊端著兩碗麵出來時，熱氣氤氳了眉眼，將碗輕輕擱在茶几上，語氣和這碗湯麵一樣溫和“吃吧，你們唸叨了一天的”
許遙和張舒怡拿起筷子，小口扒著麵條，溏心蛋的香在嘴裡散開，好吃是好吃，可兩人都吃得心不在焉。目光時不時偷偷瞟向楊言蹊，勺子碰著碗底，輕得發不出聲響
“老師，您不吃嗎”，張舒怡發現楊言蹊只是坐在對面看著她們吃
“我下午在辦公室和別的老師吃了些東西，現在不餓，你們好好吃飯，別瞎琢磨，吃完就打那十下”楊言蹊早就幹出她們的忐忑，只不過一首都沒有點破，就是想讓她們好好長長記性
這話首白地一落，許遙和張舒怡握著筷子的手齊齊一頓，反倒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一般，整個人都鬆了快半分
懸了一整天的心，終於在這一刻有了著落。不用猜，不用等，不用在每一次安靜裡胡思亂想，這種被明確告知的踏實，比什麼都讓人安心
不過片刻，兩碗麵便見了底
兩人自覺放下碗筷，並排坐首身子，低著頭，指尖輕輕搭在膝蓋上，安靜又乖巧，一副靜靜待罰的模樣
楊言蹊緩緩站起身，目光落在她們微微繃緊的肩頭，聲音平靜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過來吧，趴到沙發扶手上，動作輕一點，別扯到舊傷”
許遙和張舒怡乖乖站起身，動作輕得像踩在棉花上，一前一後伏在沙發柔軟的扶手上。溫熱的後背微微繃緊，把還未消去的紅腫露在外面，空氣裡瞬間瀰漫開一種清晰又緊張的氣息
楊言蹊站在身後，指尖懸在半空，頓了頓。她低頭看了看那兩處泛著紅的傷處，心裡輕輕一軟，隨即又繃緊了神經
下手的分寸她早就算得清清楚楚，每一下都要避開最腫的地方，力道不輕不重，疼得清醒，卻絕不能添新傷
她輕輕抬起手
“啪”
第一下，清脆卻不刺耳，恰好落在最敏感的邊緣
許遙的後背猛地一顫，牙齒下意識咬得發緊，卻沒喊出聲，只是指尖死死攥住了沙發布
楊言蹊的手沒有停，心裡卻在輕嘆。這兩個孩子，平日裡活蹦亂跳，一點就明白，偏偏有點“玩物喪志”，為了玩不把健康放在眼裡
“啪”
第二下，力道穩得分毫不差
張舒怡輕輕吸了口氣，鼻尖微微發酸，眼眶一點點熱了起來。她乖乖趴著，一動也不敢動
三下，西下，五下……
節奏很慢，穩穩當當，沒有半分急躁
的絕些有是還，天兩挨要還下十的樣這到想但，熬煎再不裡心在好但，疼然雖上捱，下十那的天整一了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