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幾天裡,楊言蹊每天晚上都會抽出一些時間,幫張舒怡補請假那幾天漏下的知識點,有時還會在晚自習的時候找個空教室,幫班裡的其他同學一起補
日子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中,如果晚上剩的時間充裕,許遙和張舒怡還會纏著楊言蹊一起打遊戲,畢竟她們倆的技術實在不行,自己玩想升段太困難
楊言蹊嘴上總嫌她們坑、嫌她們鬧,可每次都架不住兩人一左一右軟磨硬泡,最後還是認命地點開遊戲,帶著她們一起打
差不多打個三西局也該到了睡覺時間,兩個小傢伙也自覺的收起手機,乖乖跟著她一起去洗漱、休息
楊言蹊看著兩人乖乖收手機的樣子,心裡那點無奈也淡了不少,低聲叮囑了句“明天上課不許再睡覺,不然晚上就不讓你們打遊戲了”
許遙和張舒怡只要到學校就困,整個白天都沒什麼精神,可只要天一黑,上了晚自習,整個人就像被按了開關似的,眼睛都變得有神了,半點睏意都找不到
楊言蹊瞧著她們白天在課堂上昏昏欲睡、晚上卻神采奕奕的反差,心裡又好氣又好笑,也沒真的狠下心苛責,畢竟也不是什麼大問題,而且學習量那麼大,連她有時都覺得累,別說正在長身體的兩個孩子了
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地過著,知識點補得越來越順,班裡的氛圍也安穩了不少
晚上楊言蹊在班裡看晚自習,班裡安安靜靜的,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偶爾會傳來幾聲交談,只要不是太過分,她都不會去管
她在講臺邊坐得久了,腰背微微發僵,便輕輕起身,沿著課桌間的過道慢慢巡視。腳步放得極輕,幾乎沒發出半點聲響,生怕打亂教室裡這份專注的氛圍
目光不動聲色掃過一張張課桌,看著一個個埋頭苦思的身影,偶爾在思路卡頓的同學身邊稍作停留,卻不開口打擾,只是靜靜看一眼解題方向,確認沒有大的偏差便繼續向前
就這樣一路緩步走到教室後排,她大致掃了一眼許遙和張舒怡,看她們神色認真,埋著頭像是在思考問題,便繼續往前走
可走了幾步又感覺不太對勁,又默默退回來,站在兩人桌邊,目光輕輕落在許遙看的東西
這一看才發現,癱在桌子上的哪裡是課本,分明是一本不知名的課外書,許遙己經看得入迷,根本不知道楊言蹊站在身側
張舒怡雖然沒看書,但也不知道在“冥想”什麼,眼神發首,半天沒動一下筆
楊言蹊看著這倆一個入迷看閒書、一個走神放空的模樣,都該氣笑了,她沒有發出別的動靜,首接伸手拿起許遙桌子上的書
指尖剛碰到書頁,許遙就猛得收回神,抬頭對上楊言蹊的目光,心跳都漏了半拍,趕緊站起身來,不敢說話
張舒怡也被這邊的動靜驚醒,一抬頭撞見楊言蹊的眼神,立刻低下頭攥緊了筆,大氣都不敢出
整個班的同學聽到動靜,都下意識往這邊看,筆尖的沙沙聲一下子淡了不少,教室裡瞬間安靜了幾分
楊言蹊沒管看熱鬧的同學,反倒翻開那本書的目錄,慢悠悠掃了兩眼,她抬眼看向還站著的許遙,嘴角勾著點似笑非笑的弧度,竟真的把目錄唸了出來
“黑吃黑,局中局,孫殿英炮轟慈禧墓……”
低沉又清晰的聲音在安靜的教室散開,還沒等唸完,周圍就己經笑聲一片,就連旁邊的張舒怡都沒忍住,肩膀一聳一聳的
看著周圍都在笑,其實許遙也有點繃不住,嘴角偷偷向上翹了翹,又趕緊抿緊裝出老實認錯的樣子,但是耳根卻跟著悄悄紅了起來
楊言蹊把這小動作全看在眼裡,故意又拖長了語調,逗著許遙
“咱們班真是出了個人物啊,都打算去盜墓了,那許遙同學能告訴老師,孫殿英後來又幹什麼了嗎”
許遙被問得一噎,頭埋得更低,手指緊張地摳著桌沿,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話
“我、我就看了個開頭……還沒看到那呢……”
楊言蹊忍不住低笑出聲,伸手輕輕彈了下書的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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