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不聽話，我不應該撕了那封信，更不該……把您氣進醫院”
這話一齣口，楊言蹊的抽噎又猛地重了幾分，渾身都跟著輕輕發顫，指節攥得發白，滿心都是後怕與自責
她一想到老師被自己氣到心臟難受、臉色慘白的樣子，就悔得胸口發疼，恨不得把頭深深埋進老師懷裡再也不抬起來
“傻孩子，老師不怪你，地上涼先起來，老師帶你回臥室休息”
張老師柔聲哄著，小心翼翼地扶著楊言蹊起身，生怕她哭久了坐久了，一起來頭暈
楊言蹊胳膊剛一用力，渾身就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尤其是後背和大腿，方才被打的地方驟然發力，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身子猛地一僵，原本平復些的呼吸又亂了
她咬著下唇，強忍著沒叫出聲，只是臉色瞬間又白了幾分，起身的動作頓在原地，微微蜷起身子，疼得指尖都在發抖
剛剛只顧著委屈害怕，全然沒在意身上的傷痛，此刻一動，那些鈍痛、刺痛才齊齊湧上來，密密麻麻地裹著她
張老師立刻察覺到她的異樣，心瞬間揪緊，語氣裡滿是急切與心疼“是不是身上疼？慢一點，不著急，老師扶著你”
從書房到臥室，短短幾步路，走了足足好幾分鐘
到了臥室，張老師先把人輕輕扶到床邊坐下，轉身去浴室擰了塊毛巾，又從醫藥箱裡拿出那支常用的溫和藥膏
“趴好”她把毛巾放在床頭，輕聲著“趴到床上去，老師給你上藥”
楊言蹊點點頭，慢慢趴到床上，小臉埋進柔軟的枕芯
剛一趴下，後背的傷處被輕輕牽扯，她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身子微微瑟縮
張老師在床邊蹲下，輕輕撩起她的衣襬，看到那一片青紫的淤痕和不正常的紅痕，指尖都忍不住發顫
她倒出一點藥膏在掌心，搓熱了才小心翼翼地敷上去，動作輕得像拂過一片羽毛
“疼就小聲說”她一邊輕輕揉開淤青，一邊低聲安撫“老師慢一點”
“老師對不起，我下午...不該那麼說您”
楊言蹊的聲音悶悶地裹在枕頭裡，帶著濃重的鼻音和未消的哭腔，細小又虛弱
張老師手上的動作一頓，隨即又放輕了力道，一點點揉開那些刺眼的淤青
“過去的就過去了，你不提我也不提，但是你下次說話要是再敢這麼衝、這麼沒分寸”她語氣稍稍沉了幾分，卻依舊裹著掩不住的疼惜“老師可就真的要好好罰你了”
話雖帶著幾分嚴厲，手下的動作卻半點沒重，依舊溫柔地撫著她的傷處
楊言蹊身子微微一僵，埋在枕頭裡更乖順了些，帶著哭腔輕輕應了一聲“我知道了，老師……那您還管我嗎？”
張老師手上的動作輕輕頓住，心底又軟又酸，忍不住輕聲嘆了口氣
她俯下身，指尖輕輕碰了碰楊言蹊汗溼的發頂，語氣裡哪還有半分嚴厲，全是化不開的疼惜
“傻孩子，我要是不管你，現在給你上藥的是誰啊”
“別瞎想了，老師不生氣，你先睡覺，我去看看你師姐”
張老師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把藥膏蓋好收好，又伸手替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將她嚴嚴實實地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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