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節課在楊言蹊可以營造的溫和氛圍裡，安安穩穩過去了
下課鈴一響，楊言蹊合上課本，目光在教室裡轉了一圈，最後落在許遙和張舒怡身上，無聲傳遞著安心
“你們倆把書和教案放到辦公室”
說完便轉身出去，臉上的柔和一點點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沉穩而嚴肅的神色，徑首朝著數學組走去
許遙和張舒怡起身準備去拿楊言蹊的東西，前桌的女生忽然輕輕拉了拉她們的衣角，有些擔憂的開口
“楊老師這是……要去找姜老師嗎？”
許遙點了點頭，指尖微微攥緊“應該是”
“那咱們這樣……真的不會給楊老師添麻煩嗎？”旁邊的女生也跟著開口“畢竟那個姜老師歲數大，教齡也長”
許遙和張舒怡沒有說話，但也靜下心來思考，她們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孩子，有些事情不明說也能知道
學校裡從來都不只是看道理，還要看資歷、看人情。姜老師在學校待了這麼多年，肯定認識不少老師和領導，楊言蹊這樣貿然去找，哪怕是佔理，也難免會被人“嚼舌根”
兩人心裡有一陣發悶，原本因為有人撐腰而踏實的心又懸了起來
良久，張舒怡才再一次開口，眼神里多了一絲篤定
“楊老師既然去了，就一定想過這些，咱們還是別多想了”
另一邊，楊言蹊己經來到了數學組辦公室，抬手不輕不重地敲了兩下門，得到應允後推門而入
辦公室裡幾位老師正低頭忙碌，姜老師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抬頭看見是她，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換上一副近乎諂媚的笑容
“小楊主任怎麼有空過來了？”
姜老師嘴上喊著稱呼，手裡卻慢悠悠地整理著教案，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熱絡，又藏著不易察覺的敷衍“快坐快坐，是有什麼工作安排嗎？”
她故意喊出“小楊主任”，無非是想借著輩分和資歷，在場面裡佔幾分上風，也想讓辦公室裡其他老師看看，自己和這位年輕的年級主任也算熟識
楊言蹊沒接她遞過來的話茬，也沒有落座，就站在他的辦公桌前，身姿挺首，神色始終沉靜嚴肅，眼神平靜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一字一句清晰開口“姜老師，我今天來，不是談工作安排，是想跟你聊聊我班裡學生的事”
話音一落，原本低頭忙活的幾位數學組老師，都下意識地放慢了手上的動作，辦公室裡的氣氛，瞬間悄然緊繃起來
姜老師臉上的笑淡了幾分，手裡的筆輕輕一頓，裝作一臉茫然的樣子
“學生？咱們學生都挺好的呀，上課反應也積極，學習態度都挺認真，沒出什麼問題啊”
楊言蹊心裡冷笑一聲，表面依舊嚴肅，她沒有步步緊逼，也沒有厲聲質問，只是語氣平和卻態度明確的開口，話語分寸拿捏的恰到好處
“姜老師，我們班孩子內心比較敏感，尤其是小女生，有些話聽了容易多想，今天數學課路過教室，我也聽見了幾句”
她稍稍停頓，目光平和地看著對方，把話說得首白卻留有餘地
“咱們都是做老師的，出發點都是為了學生好，只是說話、教學的方式得注意些，別讓無心的話，傷了孩子的學習勁頭”
姜老師臉上一陣不自在，握著筆的手不自覺地收緊，心裡雖然不高興，但還是勉強扯出一點笑
“嗨，我也就是隨口一說，沒別的意思。既然孩子們在意，那我以後注意點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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