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老師，就是有點累”
許遙懶懶趴在書桌之上，胳膊墊著下巴，長長的睫毛耷拉下來，整個人慵懶又疲憊。一整天在冰面上飽受寒風侵襲，手腳依舊冰冰涼涼，渾身酸脹無力，根本提不起半點精神
一旁的張舒怡也輕輕垂下腦袋，握著筆的指尖還有些僵硬泛涼，跟著低聲附和
“嗯，就是有些犯困”
楊言蹊左看右看，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平時像邪惡小比格有精力的孩子，怎麼突然變得蔫蔫巴巴，她“鬼使神差”的把手覆在她們的額頭上
張舒怡還算好，除了手腳有些發涼，並無太大的異樣
可指尖觸碰到許遙額頭的瞬間，掌心就傳來一陣灼燙，楊言蹊不禁皺起眉來
“趕緊回床上躺著好好歇著。”她柔聲叮囑，目光看著昏昏沉沉、毫無精神的許遙，以為是她在外面貪玩所致，滿是無奈，“昨天還好好的，怎麼一天就發燒了”
話音落下，她立刻轉頭朝著門外揚聲喚道，語氣帶著幾分急促
“許亦辭，你過來一下，幫忙拿一下溫度計還有退燒藥。遙遙有點發燒了”
屋外剛剛收拾完雜物的許亦辭聞聲腳步一頓，心頭猛地咯噔一下
她瞬間聯想到下午在滑冰場為了讓她長記性，讓許遙獨自在冰面多滯留許久的事情，心底瞬間漫上一層慌亂與愧疚
下午只顧著給到相應的教訓，告誡她不要肆意莽撞，全然沒有考慮到女孩子體質偏弱，抵擋不住冬日刺骨的寒風，終究還是寒氣入體，燒成了低燒
“來了來了”
她連忙應聲，腳步倉促地邁步走進臥室，視線第一時間落在趴在桌子上的許遙身上
少女臉頰泛著病態的緋紅，眼皮沉重耷拉著，整個人昏昏沉沉，無力地靠著手臂，呼吸都帶著一絲燥熱沉重
一旁的張舒怡安靜縮在座位上，雖然用手觸控沒什麼異樣，還不知道體溫到底怎麼樣呢
許亦辭把體溫計分別遞給兩個孩子，看著她們這樣也滿是心疼和歉意
“怪我怪我，光顧著讓你們長記性，讓你們在外面太長時間了，是姐姐不好”
楊言蹊沉默站在一旁，望著面露愧色的許亦辭，又看向渾身難受的許遙和一言不發的張舒怡，輕輕嘆了一口氣，氣氛一時間格外沉悶
顧及兩個孩子還在身旁，有些話不方便當面首說。楊言蹊輕輕抬手，一把拉住心緒雜亂的許亦辭的手腕，將她悄悄帶到空曠的客廳之中
房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屋內的視線。她才斂去平日裡溫和的神色，放低嗓音，語氣平靜又認真
“你帶她們出去幹什麼了？早上還好好的，怎麼晚上都這樣了”
楊言蹊沒有絲毫質問的惡意，只是滿心疑惑，也隱隱帶著一絲擔憂，實在好奇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許亦辭也收起平日裡一貫吊兒郎當、散漫隨性的模樣，臉上所有輕鬆的笑意全部褪去，只剩下沉甸甸的自責
她靠在冰冷的牆壁邊，長長吐出一口悶氣，才緩緩開口，低聲道出了下午冰湖邊發生的一切
從兩個孩子心存僥倖、去未封凍的冰面玩耍，到她刻意縱容她們玩足一下午，最後罰兩人在寒風中繼續滑，還加罰許遙二十分鐘的事情，盡數坦白
話音落盡，客廳裡陷入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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