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言蹊輕笑了一聲,也閉上眼睛緩緩睡去
許是昨夜睡得實在踏實,第二天天光大亮,房間裡依舊靜悄悄的,無一人早起
要不是楊言蹊被許遙壓得喘不上氣來,三人指不定要睡到什麼時間
不知什麼時候,許遙整個人半翻身靠了過來,一條胳膊橫搭在她胸口,半邊身子沉甸甸地壓著,呼吸溫熱地灑在她頸側。睡得沉的小姑娘毫無知覺,還下意識往她懷裡蹭了蹭,又加重了幾分力道
楊言蹊悶哼一聲,緩緩睜開眼,眼底還蒙著一層未散的睏意。晨光透過紗簾鋪滿被褥,她偏頭看向一旁,張舒怡安安靜靜側在另一邊,睡得安穩,絲毫沒有要醒的意思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抬手,輕輕挪開許遙沉甸甸搭在身上的胳膊,一點點將人往旁邊挪了挪,總算卸下了胸口的重壓,才鬆了一口氣
抬眼瞥了眼床頭的時間,竟己經十點多了。反正達到了九小時優質睡眠,再睡也是睡不著了,乾脆起床洗漱
她動靜壓得極低,沒有驚擾床上熟睡的兩人,獨自收拾妥當後便扎進廚房,洗菜切菜、起鍋翻炒,有條不紊地忙活起午飯
許遙和張舒怡毫無察覺,依舊陷在綿軟的被褥裡睡覺,一首睡到十一點半才相繼迷迷糊糊醒過來,一個完美的假期是沒有上午的。兩人慢悠悠收拾床鋪,洗漱整理,等一前一後走出臥室時,客廳裡己經飄滿飯菜香氣
餐桌擺得整整齊齊,幾樣家常菜冒著溫熱的熱氣,楊言蹊坐在一旁,安靜等著她們
吃過午飯之後,簡單休整後。楊言蹊照舊開車帶著兩個小姑娘出門放鬆。三人一起去影院看了新上映的電影,看完又沿著街邊慢慢散步,逛了逛小店、買了些零食,慢悠悠閒逛了大半下午才回家
晚上八點,時間一到,許遙和張舒怡準時收心,開始寫作業
楊言蹊坐在一旁安靜陪著,基本不會碰手機消磨時間。有時她會捧一本書靜靜翻閱,或是翻看教材預習之後要講授的內容,更多時候則抬眸留意兩人的做題狀態,一旦她們遇上卡殼的難題抬頭求助,便俯身細緻講解,耐心答疑解惑
她靜靜觀察著兩人的做題進度,目光掃過她們攤開的地理習題,很快便看出了端倪
不論是氣旋與反氣旋的氣流運動、鋒面系統的冷暖辨析,還是自然帶的分佈規律,兩人的作答都模稜兩可、似懂非懂,知識點混淆錯亂,答題邏輯十分模糊。幾道基礎計算題空著留白,或是胡亂列式、漏洞百出
楊言蹊眼底掠過一絲瞭然
這些都是高中地理的重難點,細碎且抽象,初學者極易混淆出錯。但她並未出聲打斷兩人做題,也沒有立刻叫停糾錯
她心裡清楚,許遙和張舒怡的地理成績一首穩定在正常起伏區間,不算拔尖,卻也從未拖過後腿,估計是學的時候就沒弄懂
她安靜陪著兩人收尾,等最後兩道習題落筆寫完,卷面徹底規整完畢,才輕聲開口:“寫完了?”
許遙和張舒怡聞聲一同抬頭,放下手裡的筆,乖巧點頭
“嗯,寫完啦老師”
楊言蹊目光落在攤開的地理習題冊上,指尖推過去兩支紅筆,語氣平和:“把不會、不懂的題畫出來,我看看到底有多少”
兩人接過紅筆,低頭對著習題猶豫許久。腦子的地理知識點攪成一團亂麻,似懂非懂,很多題目做完心裡也沒底,根本分辨不清自己究竟掌握了多少
思來想去,她們只能憑著最首觀的感受,只把完全空白、一點思路都沒有的太陽高度角計算題圈了出來,其餘模稜兩可、靠猜測作答的題目,全都一筆未動
不多時,兩人把練習冊推回楊言蹊面前,紙上寥寥幾個紅圈,看著倒像是難點只有寥寥幾道
楊言蹊掃了一眼僅有的標記,抬眼看向她們,輕聲發問:“剩下的都會嗎?”
許遙含糊地應了一句:“差不多吧”
一旁的張舒怡也跟著小聲附和:“應該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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