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言蹊見狀主動快步上前，彎腰穩穩將瘦弱安靜的江念希抱進懷裡。她側頭湊到江念希耳邊，壓低聲音輕聲打趣，幾句溫柔玩笑惹得孩子耳尖慢慢泛紅，埋著頭不好意思吭聲，眉眼卻藏不住歡喜
楊言蹊見她害羞，才笑著將人輕輕放在地面
她隨手拉開揹包，翻出一根橘子味水果棒棒糖，拆開糖紙，遞到江念希嘴邊。小念希微微張口含住，甜絲絲的味道瞬間漫開，一雙眼睛彎成淺淺的月牙
一旁的徐思穎靜靜看著兩人親暱的模樣，片刻後忽然想起正事，抬眼看向外甥女，輕聲詢問：“言蹊，一會兒上山祭祖，你跟我們一塊兒去嗎？”
楊言蹊點點頭，語氣自然：“去吧，我媽特意打電話催我回來，肯定是要我跟著一起去的”
徐思穎聞言神色微頓，側頭看向身邊抿著糖棒、安安靜靜的江念希，語氣帶著幾分為難：“那這樣就只能讓念念一個人在家裡待一會兒了，山上的土路坑坑窪窪不好走，再加上祭祖的習俗，不太適合小孩子跟著上山”
江念希聽見這話，叼著棒棒糖的小嘴微微癟了癟，下意識往楊言蹊身後躲了躲，只是垂著眼，指尖不安地絞著裙襬，眼底悄悄浮起一點失落
楊言蹊連忙輕輕攬住她單薄的肩膀，柔聲哄道：“小念希乖乖在這多待一會兒，等姐姐回來，就帶你去村裡那片小樹林玩”
話音剛落，堂屋木門發出輕響，楊媽從屋裡走了出來。她先淡淡看了一眼身旁的楊言蹊，隨即彎腰，掌心輕輕摩挲著江念希柔軟的頭頂，語氣慈祥溫和：“念希乖乖自己在家裡玩一會兒，我們幾個大人要去山上。那地方風大，路還容易崴腳。你留在客廳看看動畫片好不好？”
江念希抬起蒙著一層薄霧的眼睛，左右看了看楊言蹊，又看了看楊媽，嘴裡含著甜甜的糖，小聲遲疑著點頭
徐思穎實在放心不下女兒，蹲下身拉過她冰涼的小手，絮絮叮囑了許久，從不要隨便開院門，到不要觸碰灶臺明火，一樁樁小事細細交代完，還把自己的手機塞進她掌心
“念念要是覺得孤單，或是遇上任何事情，首接給爸爸、給姐姐打電話，我們看到訊息一定會第一時間趕回來”
楊言蹊緊跟著彎下腰，視線與小姑娘平齊，指尖輕輕颳了刮她的臉頰，語氣篤定安穩：“小念希，就短短兩個小時，時間一到姐姐肯定準時回來，絕不食言，回來就帶你出去玩”
楊媽在一旁輕聲附和，會把大門鎖好，保證不會有外人進來，茶几上備好了零食點心
時間不等人，祭祀的時辰不能耽擱，幾句叮囑落下，幾個大人便拎好供品往外走。江爸臨走前特意蹲下身，伸出手指和江念希細細拉鉤，笑著許諾下山會給她帶小禮物
大門被輕輕合上，落鎖的輕響過後，整座鄉下老院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江念希一個人
她其實一點都不怕獨處，院子圍牆高高的，門窗都鎖得嚴實，周遭安安全全，可她就是不喜歡空蕩蕩、沒有人聲的冷清
小姑娘慢騰騰挪到客廳，按下電視開關，螢幕裡熱鬧的動畫聲響填滿屋子，可她沒什麼心思細看，目光總是不自覺飄向門口
看了十幾分鍾，又想起媽媽留下的手機，抱在懷裡來回滑動螢幕，翻了翻相簿裡和媽媽、楊言蹊的合照，簡單玩了兩局小遊戲，時間也就堪堪過了一小時
江念希還是覺得無聊，索性放下手機走到院子裡，慢悠悠打量西周陌生的一切。她很少來到這個老院，院裡的石磨、老舊竹筐、牆邊的野花野草，樣樣都讓她覺得新鮮，不像從小在這裡長大的楊言蹊，對這片院落早己習以為常
她漫無目的地繞著院牆走了一圈，視線忽然牢牢定格在靠牆擺放的梯子上
梯子穩穩斜靠在房簷下，頂端剛好搭住屋頂邊緣。站在地上抬頭，視線全被牆面擋住，她心裡忍不住泛起好奇，忍不住猜想站在屋頂上，能不能看見遠處連綿的後山，能不能望見村口那條小路
西下安安靜靜，沒有大人阻攔，心底那點孩童的好奇悄悄冒了出來
江念希左右張望一圈，確認院子裡只有自己，小手攥緊裙襬，慢慢走到梯子旁，仰頭望著高高的屋頂。其實她安靜的外表下藏著一顆大膽叛逆的心，不定時就會被激發出來
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冰涼的梯子，猶豫片刻，抬起小腳，試探著踩上最下面一級梯板
木梯輕微晃了一下，江念希心頭一緊，連忙雙手攥緊兩側扶手，屏住呼吸穩住身形，等梯子恢復平穩，才敢緩緩抬起另一隻腳，向著更高的臺階挪動
一級、兩級、三級……梯子越靠近房簷晃動得越明顯，江念希咬著下唇，不敢低頭多看地面，只盯著上方的瓦片
好不容易爬到最頂端一格，她一隻手死死勾住房簷凸起的木樑，借力撐著身子，費力翻上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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