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言蹊捏著手機的指尖猛地僵住，高舉的氣焰瞬間被這極致的威壓狠狠摁滅。方才翻湧的怒火驟然卡在胸腔，整個人愣在原地。她素來見慣旁人的溫和退讓，從未見過王雪這般毫不留情、寸步不讓的模樣
心頭洶湧的憤怒驟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無措的慌亂，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捏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發顫，硬生生將告狀的念頭嚥了回去
死寂的空氣裡，王雪緩緩起身，褪去了方才凌厲冷冽的氣場，臉上重新覆上平日溫和恬淡的神色，眉眼鬆弛，看上去溫柔得沒有半點攻擊力，彷彿剛才那句狠話從未說過
她緩步走到僵立的楊言蹊面前，伸手，語氣平淡又從容，帶著溫柔表象下絕對的掌控力：“你不打？行，我幫你打”
話音落下，她抬手就要去拿楊言蹊攥在手裡的手機
楊言蹊渾身一激靈，瞬間回神，下意識將手機緊緊攥在掌心，往後縮了半步。溫柔的表象遠比剛才的冷厲更讓她恐慌，她清楚，王雪一旦親自撥通電話，事情就再也沒有轉圈的餘地
方才的囂張、憤怒、委屈瞬間潰不成軍，她繃緊身子，眼眶微微泛紅，又慌又怕，死死抿著唇，再也不敢有半分頂撞的氣焰
王雪靜靜立在她面前，神色溫和無波，可眼底沒有半分縱容的暖意，語氣平緩卻帶著不容撼動的絕對掌控，將最後的選擇攤在她面前：“是跪還是打電話你自己選，我給你這個選擇權”
她微微抬眼，掃過窗外寂靜的走廊，繼續沉沉開口，字字都壓在楊言蹊的心尖上：“反正這間辦公室今天不會來一個人，沒人能救得了你，我不放你走，你也沒辦法出去”
密閉的房間死寂無聲，只剩下楊言蹊略顯紊亂的細碎呼吸。鎖骨處的灼痛依舊隱隱作祟，一遍遍提醒著她對方說到做到的性子
她攥著手機的手指泛白僵硬，心頭徹底沒了底氣。所有仗著身份、靠著脾氣耍出來的任性，在這孤立無援的處境裡盡數崩塌。她垂著眸，泛紅的眼眶藏著滿滿的窘迫與怯懦，肩膀微微垮了下來，再也撐不起半分桀驁的姿態
眼前根本沒有真正的退路，無論哪一個選擇，都是她剛才肆意頂撞、不知分寸該承擔的後果
密閉的辦公室安靜得可怕，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王雪就靜靜站在她面前，不催、不急，只是穩穩看著她，把所有掙扎和難堪都留給她自己熬
楊言蹊喉間發澀，鼻尖微微發酸
極致的掙扎過後，她終於認輸
聲音細碎又沙啞，帶著濃重的羞怯，輕輕落在寂靜的房間裡：“我……我跪”
話音落地，她不敢再有絲毫遲疑，屈膝垂身，冰涼的地面抵住膝蓋的瞬間，渾身驟然一顫，羞恥感席捲全身，燙得她抬不起頭
她乖乖跪坐端正，頭顱低垂，耳根紅透，徹底卸下了所有鋒芒與傲氣，全然一副服軟認罰的模樣
王雪並未居高臨下地站在她身前，從始至終，她要的從不是卑微的跪拜，而是這向來高傲執拗的人，真心實意地低頭服軟、認清分寸
她輕步繞至楊言蹊身後，動作舒緩輕柔，沒有半分凌厲的攻擊性。微涼的掌心輕輕覆上她低垂的頭頂，指腹緩慢摩挲過柔軟的髮絲，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安撫鬧脾氣的小孩，暖意輕輕裹住楊言蹊緊繃的身子
可搭配著平緩的語調，每一句都帶著穿透人心的威懾，溫柔的皮囊下是不容逾越的底線與掌控：“跟我犯倔沒有任何好處，小言蹊，也不要一次又一次，肆無忌憚地挑戰我的底線”
掌心的力道不輕不重，穩穩按住了她所有潛藏的倔強，徹底鎖死她想要反撲、逞強的心思
沉寂幾秒，王雪微微俯身，氣息落在她的發頂，語氣依舊溫和，卻藏著讓人膽寒的通透與拿捏：“有這個賭氣、頂撞、鬧脾氣的時間，你不妨好好想想”
“師姐我到底掌握你這幾天多少事情”
輕飄飄的一句話，像一塊巨石狠狠壓在楊言蹊心頭
她渾身瞬間僵硬，頭皮被掌心覆住的地方微微發麻，心底猛地竄起一陣刺骨的慌亂
原本殘留的半點不甘徹底煙消雲散，鎖骨未消的灼痛、膝蓋抵著地面的冰涼，連同此刻被全盤拿捏的無力感交織在一起，讓她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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