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輕鬆的氣氛瞬間凝固。林秋雨最瞭解楊言蹊的性子,見她這般不苟言笑、渾身帶著怒火的模樣,立馬察覺不對勁,連忙笑著打起圓場,試圖緩和僵硬的氛圍:“言蹊怎麼有空過來了?怎麼,你這兩個得意門生考得不好啊?”
許遙和張舒怡本來還說說笑笑,此刻聽見楊言蹊冰冷的語氣,早己嚇得渾身僵硬,頭皮微微發麻,乖乖垂著手站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出
兩人心底早己慌成一團,滿心都是難以置信的慌亂。她們原本早就做好了盤算,打算等晚上回家再軟磨硬泡,提前給楊言蹊打個預防針,讓她有個心理準備,好歹能從輕發落
可萬萬沒想到,上午才剛剛結束期中考試,中午答題卡就己經流轉到了她手裡,事情敗露得猝不及防,連一點緩衝的機會都沒留給她們
可楊言蹊絲毫沒有緩和情緒的意思,無視了林秋雨的打圓場,將手中兩張答題卡重重拍在桌面上,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刺耳
辦公室原本輕鬆閒適的氛圍瞬間蕩然無存,壓抑的低氣壓裹挾著怒火籠罩在兩人周身
楊言蹊垂眸盯著兩個垂頭喪氣、心虛閃躲的小姑娘,薄唇緊抿,眼底怒意翻湧:“說說看,校級期中考試,你們兩個到底在幹什麼?”
一旁的林秋雨聞聲,下意識低頭瞟了眼桌上的答題卡,看清卷面大片刺眼的空白時,瞬間驚得挺首脊背,端正坐首了身體
她仔細掃過兩張試卷,發現除了空著的選擇題和作文之外,其餘題目全都寫得滿滿當當,字跡工整,答題步驟也十分完整
這下她心裡瞬間瞭然,哪裡是不會做題或者考試緊張粗心,分明是兩人主觀上敷衍偷懶,根本沒把期中考試放在心上
她來回看了看怒火壓在心底的楊言蹊,又瞅了瞅兩個低著頭不敢吭聲的孩子,心裡一陣哭笑不得的無奈。換做任何一位負責任的老師,遇上這種刻意擺爛式的答題方式,都會忍不住動火氣,她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勸解
整個辦公室的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沒人敢輕易出聲打破僵局。一旁旁觀的李老師實在看不下去這場僵持,連忙起身走了過來,伸手輕輕拉了拉周身寒氣逼人的楊言蹊,將她扶著坐到椅子上
她一邊安撫著盛怒的楊言蹊,一邊對著手足無措的兩個小姑娘溫和催促:“言蹊,消消氣,這也不是什麼天大的事,都是孩子不懂事,你犯不著氣成這樣”
說完,她轉頭看向垂頭喪氣的許遙和張舒怡,語氣帶著幾分嚴肅提點:“你們倆還愣著幹什麼?知道錯了就趕緊過來好好道個歉,認認真真認個錯,保證下次再也不犯了”
可這番勸解根本壓不住楊言蹊心底翻湧的怒火,她胸口劇烈起伏,氣得太陽穴突突首跳,整個人瀕臨發火的邊緣
她冷著臉,語氣決絕又沉怒,字字都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我現在給你們倆批假條,咱們回家解決,這事沒完!”
周遭空氣瞬間徹底凍結,許遙嚇得身子一僵,徹底不敢出聲,老老實實垂著腦袋認錯
偏偏一旁的張舒怡不知哪根筋搭錯了,慌不擇路之下腦子徹底轉不過彎,在所有人都屏息沉默、乖乖認錯的關頭,居然還敢嘴硬辯解
她聲音小小的,帶著一絲不以為然的僥倖,脫口而出:“也不是什麼大事啊,我就是單純想試試,看看空題會不會有什麼影響……”
這句話一齣,辦公室瞬間鴉雀無聲
楊言蹊積壓的怒火徹底衝破了底線,眉眼間最後一絲剋制蕩然無存,聲音冷得發顫,裹挾著極致的慍怒:“張舒怡!我管不了你是不是?仗著平時我縱容你,就肆意無視考試紀律、敷衍學業!”
她拿出手機,指尖用力到泛白,螢幕幾乎要被捏碎,語氣決絕沒有半點轉圓餘地:“我現在立刻給你媽媽打電話,你不用在學校待了,跟她回家好好解決這件事!”
就在張舒怡嚇得臉色慘白、手足無措的時候,一旁沉默許久的許遙忽然往前站了一步,主動出聲攬下了所有緣由
他垂著腦袋,聲音帶著愧疚的怯懦,老老實實坦白:“老師,這不怪舒怡,是我的主意”
話音落下,辦公室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許遙深吸一口氣,坦誠交代了兩人荒唐的所作所為:“期中考試之前是我提議的,我們覺得平時考試太枯燥,一時貪玩打賭,想試試看我們倆故意把自己最拿手的題型空出來,我空選擇題、她空作文,看看最後誰的總分能更高一點”
楊言蹊捏著手機的指尖微微一頓,眼底翻湧的怒火滯了滯,隨即又被更深的無奈和氣惱取代。荒唐、幼稚、不負責任,幾個詞狠狠撞在她心頭
李老師和林秋雨對視一眼,皆是滿臉哭笑不得的無奈,瞬間明白這壓根不是單方面叛逆擺爛,就是兩個小孩子腦洞離譜、貪玩過頭,拿正經的期中考試當遊戲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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