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舒怡站在牆角，心思全然沒落在楊言蹊正在訓斥的課堂紀律問題上，滿腦子還都是被牛奶糾纏的委屈
“老師——我真的不想再喝牛奶了！”
這一聲首接打斷了楊言蹊的話，她原本正說著自習課起鬨的事，被驟然喊得回過神，戒尺落下來，打在張舒怡的屁股上
“我還沒來得及說你。下午我調過監控了，最先動手的就是你。”
張舒怡身子微微一縮，依舊梗著嗓子申辯：“可都是她總逼著我喝牛奶！我實在喝不動了！”
站對面牆角的許遙馬上開口反駁：“是你自己生日的時候立下誓言，說一天喝八盒都沒問題的。”
眼看著兩個孩子半分反省的心思都沒有，當著她的面又要因為這點小事爭執起來，楊言蹊只覺得一陣頭疼
這哪裡是十八歲的高中生，分明是兩個八歲吵嘴的小孩子，幼稚又鬧騰
她當即沉下眉眼，沒再任由兩人拌嘴。就近上前一步，伸手輕輕將張舒怡按在牆面上，戒尺起落利落，穩穩落在屁股上，整整十下
隨後她移步走到另一側的許遙面前，同樣的姿勢動作，同樣的十下
清脆的聲響盡數落完，書房瞬間陷入一片寂靜
吵吵鬧鬧的爭執聲徹底停歇，周遭安安靜靜、只能聽見呼吸聲
楊言蹊輕籲一口氣，只覺得耳邊終於清淨下來
真好，不吵不鬧，安安靜靜的，這樣真好
她看著兩個瞬間安分下來的小姑娘，語調帶著幾分戲謔的清冷：“吵啊！怎麼不繼續吵了？剛才不是吵得挺兇的嗎？”
張舒怡抿著唇，半點不敢吭聲，怯生生抬眼瞥了瞥她手裡握著的戒尺，連忙用力擺了擺手，眼底滿是乖巧
一旁的許遙也閉緊嘴巴，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嘴，用手比劃了一個輕輕捱打的動作，首白又可愛，示意再也不敢頂嘴吵鬧了
兩個人一副吃了教訓、徹底安分的模樣，乖得不像話
楊言蹊看著她們這一套小動作行雲流水、孩子氣十足的樣子，心底忽然泛起一陣淺淺的笑意
她從前怎麼沒發覺，這兩個孩子這般鮮活好玩，這麼幼稚，這麼大了還跟自己打手語、打啞謎
緊繃的神經徹底鬆弛下來，嚴肅的氣場散了大半，心底陡然升起幾分逗弄孩子的心思
她掂了掂手裡的戒尺，故意放緩語氣，眉眼帶著淺淺笑意：“怎麼？知道怕了？剛剛互相告狀抬槓的勁頭呢？”
張舒怡垂著一雙溼漉漉的眸子，手輕輕揉著發燙的屁股，腮幫子微微鼓著，半點不敢接話，只安安靜靜抬眼望著她，一副委屈又乖巧的模樣
“屁股疼啊？”
楊言蹊看著她這副隱忍又可憐的樣子，語氣軟了幾分，隨即轉身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嗓音平和卻不容拒絕：“趴過來。”
話音落，她視線轉向另一側乖乖站著的許遙，眉眼重新染上幾分認真的嚴厲，提前給她打了預防針：“許遙，你那爪子一會兒鐵定要腫起來，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許遙渾身一僵，指尖下意識微微蜷縮，心底瞬間湧上一陣細密的忐忑
反觀一旁的張舒怡，臉頰悄悄漲得通紅，侷促得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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