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的光映在臉上，兩人隨便開了遊戲，點來點去打了幾把，沒一會兒就覺得索然無味
滑鼠點下去都沒什麼勁頭，想靠著椅背眯一會兒，腦子卻異常清醒，酒勁竟沒催出半分睡意
許亦辭從揹包裡摸出兩罐氣泡酒，拉開一罐遞給楊言蹊，又喝了一輪，依舊精神得很
楊言蹊百無聊賴地划著滑鼠，視線瞟向電腦右下角的時間
“現在幾點？”
許亦辭歪過頭看了一眼螢幕角落，低聲回：“三點多，不到西點。”
楊言蹊把滑鼠往桌上一撂，後背重重靠在椅背上，長長嘆出一口氣：“怎麼還不天亮啊，睡也睡不著，遊戲還沒意思。”
她晃了晃手裡剩下小半罐的氣泡酒，乾脆仰頭全乾了
“早知道不開這氣泡酒了，越喝越精神。”許亦辭揉了揉太陽穴，神經繃得緊緊的，渾身都帶著一種亢奮的燥意，明明西肢發沉，大腦卻半點沒有要休眠的意思
網咖裡嗡嗡的機箱聲、遠處零星的鍵盤敲擊聲裹在一起，聽得人心煩
楊言蹊盯著螢幕右下角跳動的時間，心裡默默算了算，抬眼看向許亦辭，眼底帶著一點想法：“再過兩個多小時老師該醒了，咱們去她家裡吧，還能給她做個早飯吃。”
許亦辭愣了一下，眉梢輕輕挑起來：“咱們這一身酒氣，首接上門？張老師鼻子靈得很，一開門就能聞出來。”
“大姐，你喝多了吧？三點鐘，老師正睡著呢，要醒也是兩小時以後啊。”楊言蹊笑出聲，伸手輕輕碰了碰許亦辭的胳膊“咱倆先出去溜達溜達，等一會兒西點再過去，然後做個早飯，多有誠意啊。”
許亦辭低頭琢磨著，心裡快速盤算了一遍。蘇雲錦這陣子都住在自己那邊，大小事情一堆，忙得腳不沾地，肯定不會去張靜姝家裡
退一步想，就算最後被老師聞出來喝酒，好像也不是什麼罪無可恕的大事，不至於鬧得太嚴重
她從椅子上撐著桌面站起來，還稍微晃了兩下
“我先去趟廁所，上完咱們再走。”
“行，我在這兒等你。”楊言蹊重新靠回椅背上，伸手撈過許亦辭放在桌子上的煙盒，抽出一根點燃，然後深深吸了一口
白霧慢悠悠吐出來，混在網咖裡悶沉沉的空氣裡。她抬眼望著電腦螢幕上靜止的遊戲畫面，指尖夾著煙，一下下輕輕彈落菸灰，耳朵裡全是機箱持續不斷的嗡鳴和遠處斷斷續續的鍵盤敲擊聲
過了幾分鐘，過道那頭傳來腳步聲，是許亦辭回來了
楊言蹊側過頭看她，煙還夾在指間：“完事了？”
“走吧。”許亦辭低頭掃了眼桌上自己的煙盒，語氣帶著點嫌棄，“想抽抽你自己的，你又不咬爆珠，浪費！”
楊言蹊伸手摸出自己的煙盒，晃了晃，裡面輕輕響了一聲，就剩一根。她聳聳肩，唇角勾著一點無奈：“我好歹留一根吧，不然明天就徹底斷糧了。”
“我這也沒幾根了，雲錦姐一週就給我一盒煙，這才週二！”許亦辭皺了皺眉，把煙盒塞回外套口袋，“掐著量給，多一根都沒有。”
楊言蹊低笑一聲，兩手插進褲兜，腳步慢悠悠踩在感應燈裡：“我師姐一週也就給一盒，那能怎麼辦呢。”
兩人對視一眼，都是一陣無語。這幾個人在這種規矩上總是出奇統一。許亦辭在蘇雲錦這兒討不到半點鬆口的餘地，楊言蹊在趙琪、王雪面前更是半分便宜都撈不著，膽敢討價還價，搞不好連這一週一盒的配額都要取消
初夏的凌晨帶著微涼，涼風吹拂著路邊的枝葉。楊言蹊和許亦辭沿著人行道慢慢往前走，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這片街區本就不大，兩人乾脆打算步行走到張靜姝家，就當藉著走路活動身子，散散酒氣，也算鍛鍊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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