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言蹊上手拉了拉被子，“趕緊起來洗漱，別拉著我跟你們一起遲到。”
張舒怡又使勁把被子拽回去，悶聲討價還價：“五分鐘。”
楊言蹊不為所動，靜靜看著隆起的被窩
張舒怡是真的不想起，聲音軟了幾分：“兩分鐘，就兩分鐘好不好？”
楊言蹊沉了沉聲音，語氣不再帶著方才的溫和：“我數三聲，不起來後果你知道。”
許遙己經換好衣服去洗漱，衛生間傳來嘩嘩的水聲，張舒怡還賴在床上不肯動
“一。”
被窩裡靜了一瞬，張舒怡攥緊被邊，心裡七上八下，卻還是捨不得離開被子，只把腦袋埋得更深，小聲嘟囔：“就再一會兒……”
楊言蹊的目光落在那團鼓包上，沒有接她的央求，繼續往下數：“二。”
這一聲的分量重了些。張舒怡的肩膀輕輕抖了一下，睏意摻上幾分心虛，可眼皮沉得像墜了鉛，依舊沒有掀開被子
“三。”
落下這個字，楊言蹊伸手抓住被沿，乾脆利落地一掀，被子滑落到床尾，微涼的空調氣息撲在張舒怡身上，她驚得猛地縮了一下，睡亂的頭髮蓬蓬地散在枕頭上，睜著矇矓的眼睛看向楊言蹊，眼底睡意還沒褪乾淨，又浮上一層怯
眼看著楊言蹊揚起手作勢要打她，張舒怡身體比大腦反應得都快，一骨碌翻身下床：“別打老師，我這就去洗漱！”
她幾乎是落荒而逃，踩著拖鞋噠噠地衝出臥室。楊言蹊望著她匆匆跑開的背影，忍不住低低笑了一聲，早這樣乖乖起來不就好了，何苦要自己板起臉來嚇唬人
楊言蹊順手把散落的被子撫平疊整齊，才緩步走到客廳，餐桌旁，兩個小姑娘己經坐好吃起早飯
張舒怡身上還套著鬆垮的睡衣，校服扔在臥室裡沒拿過來，她心裡打著小算盤，方才楊言蹊留在臥室整理床鋪，生怕單獨回去換衣服會挨訓，乾脆先跑過來吃早飯，想著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
楊言蹊在桌邊坐下，也拿起碗筷吃飯，順手給張舒怡夾了個荷包蛋，等早飯吃完，張舒怡乖乖回屋換好校服，三人便一同動身往學校去
每逢假期返校，教室裡必定是一片昏昏沉沉的景象，一個個腦袋蔫耷耷埋著，像沒了精氣神。楊言蹊早就見慣了，她照常安排早讀，收齊作業，只要不過分出格，便不多苛責
困到這份上，硬把人叫醒也沒什麼意義。人醒著，魂還在夢裡，根本讀不進去書
早自習下課鈴一響，幾乎全班齊刷刷趴下，趴在課桌上抓緊補覺。楊言蹊剛走回辦公室，椅子還沒坐熱，祁霽就拉開了辦公室的門，倚在門框上笑：“小野狗，上午第二節課是你的吧？”
楊言蹊抬眼，放下手裡剛拿出來的備課本，瞥她一眼：“是我的，怎麼了。你不去自己辦公室，跑我這兒串門？”
祁霽往前跨了一步，眉眼帶著點急，首截了當地說：“你借我幾個學生用用，我用西班講公開課，缺幾個配合回答問題的。”
楊言蹊眉梢一挑，輕輕抱臂，語氣帶著點無奈：“那我語文課不上了？你真會挑時間，正好佔我的課。”
祁霽聞言也不繞彎，手飛快揣進褲兜，摸出兩盒萬寶路，不由分說塞進楊言蹊手裡
“通融一下。”她壓低聲音，帶著幾分求人辦事的妥協，“你把遙遙和舒怡借我，再隨手挑幾個敢說話的學生就行，數學不好也可以，別耽誤他們語文學習就好。”
指尖觸到熟悉的煙盒質感，楊言蹊眼底瞬間亮了一瞬，藏不住幾分心動，嘴上卻故作端正，輕輕蹙眉推脫：“別搞，我都戒菸了。讓我師姐知道我又碰這些，回頭又要絮絮叨叨訓我半天。”
嘴上說著拒絕，手上卻半點沒有歸還的意思，手指熟練的歸攏煙盒，反手乾脆利落地揣進了工裝褲的側兜，動作行雲流水，半點不拖沓
祁霽站在對面，將她口是心非的模樣盡收眼底，硬生生憋住了翻大白眼的衝動，心裡默默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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