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言蹊無奈嘆了口氣，不再跟兩個姑娘打趣拉扯，拆開藥膏，俯身先給張舒怡上藥
手掌剛覆上去，輕輕打圈揉開發燙紅腫的痕跡，還沒揉上兩三下，褲腿忽然被許遙猛地拽了一把
她半邊身子側過來，眼眶還泛著紅，癟著嘴，滿是委屈的調子：“你為什麼不先給我揉？你偏心眼！”
張舒怡趴在一旁，後身還泛著灼痛，聽見這話忍不住低低笑出聲，帶著幾分得瑟故意顯擺：“誰讓你是萬惡之源呢，從後面排隊吧。”
“老實點。”楊言蹊抬手，輕輕把許遙拽在自己褲腿上的那隻手拍落，眼底噙著一點笑意，語氣慢悠悠的，“小畫家的調色盤還得再沉澱沉澱，急什麼。”
這話首接戳得許遙火氣上來，攥起拳頭，不輕不重地一下下捶在楊言蹊的大腿上，腮幫子鼓鼓的：“不公平！我要讓老趙過來，把你的屁股也打成調色盤！”
楊言蹊眉梢一挑，伸手扣住她還在捶打自己大腿的手腕，語氣半是玩笑半帶著威懾，目光落在她依舊紅腫發燙的身後
“小遙遙，你是不是嫌自己屁股不夠紅啊？”
許遙捶打的動作驟然頓住，方才還氣焰滿滿的架勢瞬間蔫了大半，手腕被攥住掙不開，悻悻地抿緊嘴唇，眼眶又泛起一層薄薄的水光，卻依舊嘴硬
“本來就不公平嘛。”她小聲嘟囔，腦袋扭到一邊，不敢再繼續挑釁
一旁的張舒怡趴在沙發上，忍著藥膏揉按帶來的陣陣疼痛，肩膀一聳一聳地低笑出聲
楊言蹊手上力道驟然一重，藥膏按壓過交錯的紅痕，疼得張舒怡倒抽一口冷氣，笑聲戛然而止
“小舒怡，你很開心啊？”楊言蹊垂眸看著她，語氣淡淡，帶著幾分戲謔的警告，“書法家就不應該挨戒尺是吧？下次首接拿鎮尺打你，分量夠重，正好長記性。”
張舒怡渾身一哆嗦，連忙收了笑意，臉埋進沙發軟墊裡，悶悶地求饒：“不要……我不笑了。”
一旁的許遙原本還滿腹委屈，聽見這話，當即忘了方才的不快，偷偷偏過頭，幸災樂禍地瞟著張舒怡
楊言蹊餘光掃到許遙那點小表情，挑眉，騰出一隻手，輕輕敲了敲她的胳膊：“還有你，看熱鬧也沒你的份，乖乖趴好，一會兒就處理你。”
把藥膏放到茶几邊，楊言蹊收回手，看了看張舒怡屁股層層泛紅的痕跡，輕聲叮囑：“先別提褲子，晾一會兒，等藥吸收。”
張舒怡悶哼一聲，乖乖應下，攤在沙發上，不敢隨意挪動
許遙雖然自己還火辣辣地疼，好奇心卻壓不住，撐著沙發墊，忍著痛一點點挪過去，伸出手，輕輕戳了戳張舒怡發燙的屁股
“張小舒，你這好像也不是番茄紅啊？”她小聲打趣
張舒怡哪裡肯受她調侃，也顧不得身上的不適，反手一掌拍了過去，正落在許遙尚且紅腫的地方
“嗷——！”
尖銳的痛感猛地炸開，許遙猝不及防，疼得渾身一縮，雙手死死捂住身後，踉踉蹌蹌地挪回原處，重重趴倒在沙發另一邊，眼眶瞬間又蓄上水汽
楊言蹊看著她疼得蔫蔫趴回去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伸手招了招：“過來，別躲那賭氣。”
許遙捂著臀側，鼻尖酸酸的，委屈巴巴地一點點挪到她跟前，乖乖趴下。剛才被張舒怡猝不及防一拍，本就灼熱腫脹的皮肉像是被火燙了一下，餘痛一陣陣往骨頭縫裡鑽
冰涼的藥膏輕輕覆上來的瞬間，她控制不住地瑟縮了一下，肩膀微微繃緊
楊言蹊的力道放得極柔，指腹帶著微涼的膏體，一點點揉開她交錯重疊的尺痕，把淤紅慢慢揉散，語氣慢悠悠訓她：“活該。自己一身傷還不消停，非要去招惹別人。”
許遙埋在抱枕裡，悶悶哼哼的：“誰讓她先笑我……還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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