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趙姨娘後我只想跑路》第4章 鵲兒,給我拿個鏡子(1)

作者:蛋撻我只想吃蛋撻·1小時前

林晚喝完參湯,把空碗遞給小鵲,隨口吩咐了一句:“鵲兒,拿個小鏡子來。”

小鵲接過碗的手頓了一下,心裡頭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對嘛,這才是她家姨娘該有的樣子。沒事就愛照照鏡子,拾掇拾掇自己,琢磨琢磨怎麼打扮。剛才沒留老爺,八成是心裡不痛快,耍小性子呢。定是怪老爺這幾日沒來看她跟三爺,所以才故意冷著臉不理人。小鵲越想越覺得自己猜對了,手腳麻利地轉身去梳妝匣子裡翻出一面巴掌大的小鏡子,遞到林晚手中,嘴裡還不忘絮叨兩句:“姨娘,您可是心裡不痛快?我聽婆子們說,剛生產完還是莫要傷神掉眼淚,不然月子裡會落下病的,那可是一輩子的事。”

林晚接過鏡子,隨口“嗯”了一聲,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溫和:“知道了,曉得你是心疼我。”

她舉起鏡子,細細地端詳著鏡中這張臉。

鏡中的女人生了一張溫婉清秀的臉龐——眉如遠山含黛,眼若秋水含波,鼻樑秀挺卻不凌厲,唇形飽滿,唇角微微上翹,帶著一點天然的嬌憨。算不上傾國傾城,卻自有一股小家碧玉的恬靜韻味,看著讓人覺得很舒服。林晚在心裡默默評價了一句:也是,書中和影視劇裡再怎麼醜化,到底賈政也不是個瞎子,非要找個難看的來噁心自己。能被他看中收房,又接連生下一女一子,底子總歸是不會太差的。

小鵲站在一旁,看著自家姨娘對著鏡子端詳自己,心裡頭那股子歡喜勁兒又上來了。她湊近了些,笑眯眯地說:“姨娘還是那麼美,一點也沒變。”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誇讚,也有幾分哄主子開心的意思。

林晚放下鏡子,看了小鵲一眼,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沒接話,心裡卻想:美不美的另說,這張臉能撐多久不被人算計,才是正事。

主僕二人正說著話呢,簾子忽然被人從外頭一把掀開,那動靜大得像是來抄家的。金釧大步跨了進來,也不等人通報,下巴揚得高高的,一雙眼睛先在屋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床上的林晚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那眼神跟菜市場挑白菜似的——先看葉子新不新鮮,再看根部有沒有爛,最後還帶著幾分“也就那樣吧”的嫌棄。打量完了,她才皮笑肉不笑地開了口:“喲,看來姨娘精神頭不錯啊。”

林晚腦子裡飛快地翻了一下原身的記憶——金釧,王夫人的左膀右臂,跟周瑞家的一樣,是王夫人身邊的一號打手。這號人,能不得罪就不得罪,得罪了就是給自己這天崩開局增加難度。她還沒完全適應這彎彎繞繞的人際關係,但基本的生存首覺還是在的。

她臉上迅速堆起一副客客氣氣的笑容,轉頭對小鵲說:“鵲兒,還不招呼你金釧姐姐坐?”

這話說得不卑不亢,態度擺得很明白:我不得罪你,但你在我面前也別充大。你就算是太太屋裡來的,說到底也就是個丫鬟,充其量也就配跟我家鵲兒平起平坐,稱一聲“姐姐”己經是給你臉了。小鵲多機靈啊,一聽這話,立馬搬了個繡墩過來,笑著說:“金釧姐姐快坐,我去給你倒杯茶。”

金釧倒是難得見趙姨娘這麼乖覺,愣了一下,隨即越發端起了架子。她也沒坐那個繡墩,就那麼站著,下巴又抬高了幾分,鼻孔朝天地開口,語氣裡帶著一股子“我是替太太來傳話的,你可得給我恭敬著點”的勁兒:“太太讓我來吩咐一句——憐惜姨娘為老爺開枝散葉辛苦了,這月的請安就免了吧。姨娘好生養著,沒事就別到處走動了。”

林晚聽完,心裡頭跟明鏡似的。免了請安?說得好聽是憐惜她生產辛苦,讓她這個月好生歇著——可出了月子呢?那意思再明白不過了:這個月你老老實實躺著,別出來礙眼;等出了月子,麻溜地滾來請安,一天也別想偷懶。她也不惱,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順的笑容,語氣柔和地應道:“勞煩你替我謝過太太體恤。等我出了月子,一定準時去給太太請安。”

金釧見她這副低眉順眼的模樣,也挑不出什麼毛病來,哼了一聲,甩了甩帕子,扭著腰轉身走了。走到門口還故意把簾子甩得嘩啦一聲響,彷彿在用實際行動告訴屋裡的人——我走了,但我的威風還在這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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