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趙姨娘後我只想跑路》第7章 “沒規矩”的把柄(1)

作者:蛋撻我只想吃蛋撻·1小時前

正當林晚腦子裡還在嗡嗡地轉著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時,小鵲在一旁站了一會兒,見她沒什麼吩咐,便低聲說了一句:“姨娘,奴婢去看看怎麼午膳還沒送來。”

林晚“嗯”了一聲,正要點頭,忽然又叫住了她:“鵲兒。”

小鵲轉過身來,以為她有什麼吩咐,卻聽林晚語氣隨意地說了一句:“以後別‘奴婢奴婢’的了,聽著生分。”

小鵲愣了一下,隨即眼眶一紅,臉上浮現出一種又驚又感動的神色,聲音都有些發顫了:“姨娘……奴婢不敢。”

林晚看著她那副模樣,心裡頭嘆了口氣——這丫頭是真心的,可她這句“不敢”也是真心的。在賈府這種地方,等級觀念是刻在骨頭裡的,你讓她突然不自稱奴婢,她反而覺得惶恐。

但林晚說這話,也不光是為了拉攏小鵲、讓她更忠心。她讀了好幾遍紅樓,深知這賈府的規矩——你說它等級森嚴吧,它確實是森嚴的;可你說它主不主僕不僕吧,那也是真的。放眼望去,寶玉房裡那些個大丫鬟,西春屋裡頭的貼身侍女,哪個是自稱“奴婢”的?就連平兒那樣通房的身份,在鳳姐跟前也不曾一口一個“奴婢”地掛在嘴邊。她要是在自己這小院裡端著主子的架子,非要丫鬟們一口一個“奴婢”地自稱,這話要是傳出去,被有心人掰扯起來,不說她作妖、臭講排場充主子才怪。可她這身份——一個姨娘,說好聽點是半個主子,說難聽點,比體面些的丫鬟也高貴不到哪兒去,充什麼主子呢?

林晚想到這裡,招呼小鵲到自己跟前,拉起她的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親暱:“你這丫頭,不聽話了是吧?”

小鵲被她拉著,只覺得那隻手溫熱柔軟,跟以前那個動不動就甩臉子、摔東西的姨娘完全不一樣了。她鼻子一酸,低著頭,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悶悶的:“奴婢……我聽姨娘的。”

可她說完,又猶豫了一下,抬起頭來,認真地補了一句:“姨娘,奴婢想著——要是有外人在的時候,奴婢還是自稱奴婢吧。萬一被太太那邊的人聽見了,藉機責罰姨娘,豈不是隨了她的意?”

林晚剛張開嘴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又噎住了。她看著小鵲那張認真的臉,心裡頭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這丫頭看著憨憨的,居然能想得這麼遠。她說的確實有道理,這院子裡的一舉一動,她不信沒有人盯著。王夫人那邊的人,指不定就在哪個角落裡豎著耳朵聽呢。要是讓她們抓住什麼“沒規矩”的把柄,借題發揮一通,罰她倒是小事,萬一牽連到小鵲,那才叫得不償失。

林晚張了張嘴,又閉上了,最後嘆了口氣,拍了拍小鵲的手背說:“行,就按你說的辦。有外人在的時候你該怎麼叫怎麼叫,沒外人的時候隨意些就好。”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你這腦子轉得倒是挺快,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機靈?”

小鵲被她誇得不好意思,低頭笑了笑,小聲說:“姨娘以前也不給奴婢說話的機會呀。”

說完,小鵲便喜滋滋地轉身跑了出去,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連簾子掀起的風聲都帶著幾分雀躍。

沒過多久,她就提著一個食盒回來了。林晚遠遠瞧著那食盒的大小,心裡頭還抱了幾分期待——畢竟紅樓夢裡的美食可是出了名的,什麼茄鯗、鵝掌鴨信、棗泥山藥糕,光是看書都能把人看餓。她一個現代社畜,哪見過這些陣仗?

可等小鵲把食盒開啟,一盤一盤地擺上桌時,林晚沉默了。

一碗白粳米飯,熱氣倒是足的。一碟火腿炒豆芽,火腿切得細細的,豆芽也還算脆嫩,瞧著顏色不錯。一碟醋溜白菜,白菜幫子切得均勻,醋香也還湊合。一碟豆腐皮包子,個頭不大,餡料看著也不算飽滿,但好歹是道正經點心。外加一碗紫菜蛋花湯,湯麵上飄著幾片蔥花,清清淡淡的。

三菜一湯,說差吧,也不算差,至少葷素搭配,熱熱乎乎的。可要說好吧,那也絕對算不上——跟林晚想象中的“賈府美食”比起來,差了不是一星半點。她心裡頭默默嘆了口氣:也是,趙姨娘這個身份,能吃到什麼好的?有口熱飯吃就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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