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趙姨娘後我只想跑路》第64章 誰磕的瓜子?林晚甩鍋(1)

作者:蛋撻我只想吃蛋撻·1小時前

賈政看著林晚快步迎上來,那雙眼睛裡藏著的擔憂不像是裝出來的——是真真切切的關切,沒有刻意的誇張,也沒有哭天搶地的做派,就是單純地擔心他。他心頭堵了大半日的那股鬱氣,在這一刻竟然散了些許。他牽起林晚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卻也柔和了許多:“我無事,不過是天氣悶熱,一時氣血上頭罷了,歇歇便好了。不必擔心。”

林晚順勢靠在他身側,沒有刻意演什麼委屈,也沒有急著表忠心,只是輕輕地嘆了口氣,帶著幾分真實的無奈:“方才聽見下人傳訊息,我坐立難安,想去老太太院裡探望,又知道太太、跟大房的太太們一眾人都守著,我一個妾室貿然過去,反倒添尷尬,只能乾坐著揪心。”

這話說得不卑不亢,既沒有抱怨誰攔著她不讓去,也沒有刻意貶低自己的身份,只是陳述了一個事實——她想去看他,可她知道自己沒那個資格往前湊。這話落在賈政耳朵裡,卻比任何甜言蜜語都讓他受用。今日他在宮門口當眾受秦太醫責難,回家又被王氏那一樁樁爛事折騰得心力交瘁,府裡上上下下,要麼是看熱鬧的,要麼是來說場面話的,連老太太那兒的關切都帶著幾分問責的意思。唯獨她懂他的處境,知他的進退分寸,不會盲目地湊上去攪和局面,安安靜靜地在這兒等他回來。他低頭看了她一眼,心裡頭忽然生出幾分感慨——這個平日裡看起來沒心沒肺的傻娘們,關鍵時刻倒是比誰都通透。

賈政的目光掃過院裡的樹下——那張小桌上還擺著沒來得及收走的瓜子碟,碟子旁邊散落著幾片瓜子殼,旁邊的藤椅上還留著坐過的褶皺痕跡。他隨口問了一句:“方才誰來過?”

林晚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毫不猶豫地開口:“周姨娘剛才來過。滿府打聽您的情況,心裡著急,一時慌神,就跑到我這兒來了。借了偏屋方便了一下,剛走沒多久。”

賈政看了看桌上那一碟所剩無幾的瓜子,又看了看林晚。

林晚面不改色地補了一句:“瓜子是她磕的。我攔都攔不住,她說她緊張的時候就得嗑點東西,不然心裡發慌。我說那您磕吧,別客氣。”

賈政聽了,沒再多追問周姨娘的心思。他眼下實在乏得很,渾身骨頭都像是被人拆過一遍又裝回去似的,連多問一句的力氣都不想費。再說了,要真著急擔心,還能在這院子裡磕這一地的瓜子殼?他心裡頭跟明鏡似的,只是懶得點破罷了。他便任由林晚扶著,慢悠悠地往內室走去。

小鵲和小吉祥連忙上前,手腳麻利地收拾起桌案上的茶盞碟子,又彎腰把地上的瓜子殼掃乾淨,輕手輕腳的,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生怕打擾了老爺歇息。

一路走到床榻邊坐下,賈政揉著發脹的太陽穴,難得地多話起來。他靠在床頭,閉著眼,慢慢把今日朝堂上的事說給林晚聽——秦太醫如何當眾攔住他,如何句句夾槍帶棒地暗指賈家仗勢欺人、欺凌醫者,那些話是怎麼一字一句地鑽進周圍同僚的耳朵裡,又是怎麼讓他有口難辯、無從解釋的。他說著說著,胸口又悶了上來,語氣裡滿是羞惱和疲憊:“滿朝同僚都聽著那些閒話,我有口難辯,連個解釋的機會都沒有。明日只能備上厚禮,親自登門賠禮去。”

林晚安安靜靜地坐在他身旁,也不插什麼話,只是偶爾輕輕“嗯”一聲,或者在他停頓的時候柔聲寬慰兩句:“老爺放寬心,明日登門把話說開了就好了。秦太醫也是心疼自家孩子,一時氣頭上,等氣消了自然就過去了。”她的話不多,語調也平平淡淡的,卻像是一劑溫熱的湯藥,慢慢地熨帖著他那顆煩躁了大半日的心。

而另一邊,王氏回了自己院子,憋了一路的火氣終於再也壓不住了。她一把抓起桌上的茶盞,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瓷片西濺,茶水潑了一地。她咬牙切齒地罵道:“老不死的還真是狠心!我為這個家付出了多少?她眼瞎了嗎?就為了這麼點破事,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趕我回王家!她怎麼不想想,這些年是誰在她跟前伺候的?是誰替她操持這個家的?”她越說越氣,拍著自己胸口恨不得現在就衝到老太太院裡,一把掐死那個老東西才解恨。

金釧小心翼翼地站在周瑞家的身後,縮著肩膀,儘量把自己藏在陰影裡,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被太太瞧見,成了那個倒黴的出氣筒。

周瑞家的硬著頭皮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壓低了聲音問道:“太太,那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王夫人惡狠狠地盯著她,眼神里還帶著沒散盡的戾氣,冷笑了一聲:“怎麼辦?收拾東西,回王家找我哥哥去。”她頓了頓,又咬著後槽牙補了一句,“撿幾樣值錢的玩意兒帶上,送給我那好嫂嫂。”說到“好嫂嫂”三個字時,語氣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意和不甘。

她倒是不怕哥哥不肯陪她去秦府賠禮——她哥那人,最疼她這個妹妹,只要她開口,他一定會出面。可問題是,這事兒要是讓她那位嫂嫂知道了,背後還不知道要怎麼編排她呢。她嫁進賈家這麼多年,每次回王家都是風風光光的,穿戴體面,出手大方,連說話都帶著三分底氣,為的就是讓那位嫂嫂看看,她王夫人在賈家過得有多好。可如今倒好,她得提著禮物上門求哥哥替她出頭,還是因為裝病折騰姨娘、罵了大夫被人家爺爺堵到家門口這種丟人現眼的事。她光是想想明天回王家時,嫂嫂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就覺得自己的臉皮被人扒下來扔在地上踩。

王夫人末了又想了一會兒,手指差點沒把帕子扯爛,開口吩咐道:“你去跟珠兒說一聲,讓他明日陪我一起回王家,去探望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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