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趙姨娘後我只想跑路》第165章 走便走,湯歸我,蝦餃還要辣!(1)

作者:蛋撻我只想吃蛋撻·3小時前

林晚這會兒心裡頭確實有點不爽。她衣不解帶地伺候了賈政幾天幾夜,端水喂藥、擦身換衣、夜裡還要爬起來好幾回探他額頭有沒有發燒,熬得自己眼圈黑得跟熊貓似的,腰痠得跟被人揍了一頓似的。結果呢?這男人燒一退,能下地了,連句“辛苦了”都沒說,連個正眼都沒給她,就摟著周姨娘走了?走得那叫一個乾脆利落,跟腿上裝了彈簧似的,連頭都沒回一下。

她拿起筷子,惡狠狠地扒拉著碗裡的糖醋魚,那筷子戳得魚肉都快爛了,語氣裡帶著幾分陰陽怪氣:“走了不就走了?腿長他自己身上,我還能拿繩子給他拴住不成?”她夾了一塊魚肉塞進嘴裡,使勁嚼了兩下,彷彿那魚肉就是某人的胳膊腿兒,又補了一句,聲音不小,屋裡的兩個丫頭聽得真真的——“狗男人。”

小鵲和小吉祥站在一旁,嘴角抽了抽,想笑又不敢笑。小鵲心裡頭默默吐槽:姨娘,您嘴上說著不在乎,可您那筷子都快把魚盤子戳穿了……小鵲她偷偷跟小吉祥交換了一個眼神——看來姨娘也不是像她嘴上說的那麼灑脫嘛,這語氣裡的怨氣都快溢位來了。兩人正琢磨著怎麼勸,又聽見林晚在那兒吩咐了:“對了,你去膳房給我叫一份蝦餃,讓他們今天給我做個辣味的。要辣,越辣越好。”

小吉祥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山藥玉竹烏雞湯走進來,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試探著問了一句:“姨娘,這個……您要給老爺送去嗎?”

林晚正埋頭對付面前那盤紅彤彤的蝦餃,聽到這話,抬起頭來,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小吉祥。她二話不說,伸手端過那碗湯,端到嘴邊,“咕嚕咕嚕”——一口氣喝了個乾乾淨淨,連碗底的枸杞都沒放過。喝完,她拿帕子優雅地擦了擦嘴角,雲淡風輕地說了一句:“送什麼送?周姨娘那兒沒吃的嗎?”

小吉祥呆呆地看著那隻空空如也的碗,碗底乾淨得能照出人影來,連一滴湯都沒剩。她又看了看自家姨娘——此刻正專心致志地埋頭對付那盤紅彤彤的蝦餃,吃得滿嘴流油,腮幫子鼓鼓囊囊的,活像一隻護食的小倉鼠。小吉祥默默嘆了口氣,把空碗收走了。

另一邊,周姨娘興沖沖地回了自己的院子,腳還沒跨進門檻呢,聲音就先到了:“杏兒!杏兒!快去膳房跟他們說,今天老爺在我這兒用膳!讓他們按趙姨娘的標準給我送!就是那個什麼山藥什麼烏雞湯,還有那個蝦餃,還有那個糖醋魚——統統都給我來一份!”

她美滋滋地在屋裡轉了個圈,己經開始幻想著今晚能借著老爺的光,好好改善一頓伙食了。她平時的飯菜跟趙姨娘那兒比起來,簡首就是清湯寡水和滿漢全席的區別,今天可算是逮著機會了!

結果她話音剛落,就聽見賈政的聲音從身後冷冷地飄了過來,不帶任何感情:“我沒胃口。你自己吃吧。”

周姨娘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她訕訕地轉過身來,看著賈政那張面無表情的臉,還不死心地掙扎了一下:“老爺,您這病才好!不吃東西身體哪裡受得了?要不我讓人給您煮碗粥?”

賈政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徑首繞過她,走進裡屋,往床上一躺,閉上了眼睛,一副“誰也別來煩我”的架勢。周姨娘站在外屋,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嘴角抽了抽,心裡頭那叫一個憋屈——她的山藥烏雞湯!她的蝦餃!她的糖醋魚!全沒了!

周姨娘得了賈政那冷冰冰的一句“我沒胃口”,一個人在屋裡站了一會兒,臉上的尷尬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不服輸的勁頭。她拍了拍自己的臉頰,給自己打氣——沒事沒事,老爺都叫我閨名了!疏兒!他叫的是疏兒!這說明什麼?說明老爺心裡頭是有我的!只是他病剛好,心情不好罷了,我得給他點時間。

她越想越覺得自己分析得有道理,信心又一點點回來了。她在屋裡轉了兩圈,忽然想到什麼,壓低聲音喊來杏兒,神秘兮兮地吩咐道:“杏兒,一會兒你去燒點熱水備著,多燒一些,今晚可能用得著。”杏兒是個機靈的丫頭,一聽這話就明白了,應了一聲便退下去準備了。

周姨娘坐在桌邊,搓著手,心裡頭美滋滋地盤算著——老爺都多久沒來她這兒了?上次來倒是來了,可愣是坐了幾個晚上,看了幾個晚上的書,啥也沒幹!她當時還納悶呢,老爺什麼時候這麼好學了?現在想來,一定是老爺那段時間公務繁忙,心力交瘁,才沒那個心思。如今他病好了,又主動叫了她的閨名,這不就是訊號嗎?今晚,今晚一定是個好機會!

她想到這裡,臉上泛起兩團紅暈,連忙起身去翻箱倒櫃,找出一件她覺得最襯自己的衣裳換上,又對著銅鏡仔細理了理鬢角,抿了抿頭髮,確保自己看起來妥妥帖帖的。

天剛擦黑,賈政半躺在床上,手裡翻著一本書,目光卻根本沒落在紙頁上。他腦子裡翻來覆去想的全是另一件事——他現在嚴重懷疑,寶玉可能真不是自己的種。

那晚的情形他記得不太清楚了,只記得王氏一反常態地給他斟酒,一杯接一杯地勸,他當時還覺得不好駁了她這個髮妻的面子,沒多想就喝了。結果喝得不省人事,過了沒多久王氏就一臉羞澀地告訴他有了身孕。他當時還挺高興的,覺得自己又要當爹了。可現在回過頭來一想——他醉成那樣,倒頭就睡不行嗎?誰規定喝醉了就必須乾點什麼的?他酒品一向很好,醉了就是睡覺,從不鬧事,這點府里老人兒都知道。可偏偏那一次,王氏就一口咬定有了?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心裡頭像是有根刺,紮在那兒,拔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不怪他這麼想。外面那些流言蜚語,對他打擊實在太大了。病倒的這幾日,他躺在床上一會兒睜著眼睛,一會兒閉著眼睛,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那些話——“銜玉而生是假的”“太太糊弄您的”“滿京城都知道就您不知道”。他想停下來,可腦子不聽使喚,越想越亂,越亂越要想,跟一團漿糊似的攪在一起,攪得他腦仁兒生疼。

他現在看誰都像騙子。王氏是騙子,老太太是幫兇,大哥在背後看他笑話,同僚們當面恭維背後吐口水,就連王榮和錢啟那兩個狗東西都知道真相都瞞著他。自己最疼的女人也跟別人一起瞞著他!他還能信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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