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趙姨娘後我只想跑路》第269章 要不是看在王家供養幾十年的份上,我都懶得理她(1)

作者:蛋撻我只想吃蛋撻·2小時前

許大夫翻了個白眼,把蒲扇又搖了起來:“誰糊弄誰了?那日我給她拿的,本來就不是什麼烈性毒藥,就是一點加了料的腹瀉藥罷了。”他慢悠悠地哼了一聲,“拉上幾天肚子,又吃不死人。”

小徒弟眨了眨眼:“那人家來拿解藥,您豈不是白賺了個人情?”

許大夫樂了,又給了他一記彈腦袋:“說你傻你還真傻!那賈家二太太下的什麼套,我看得比誰都清楚。她不敢聲張,更不敢鬧大。我給她這瓶祛溼丸,她拿回去當解藥喂下去,孩子不拉不吐了,她還得謝我呢!”他往後一仰,翹著二郎腿,嘴裡哼著小調,“她要是真敢鬧到我這兒來,我就說那日給她的本就是祛溼丸,她自己拿錯了怪誰?反正她又不敢明說是拿去給自家兒子下藥的。”

小徒弟揉著腦門,琢磨了一會兒,又問道:“師傅,那您老給她們家配的都是這路糊弄人的藥?她不會起疑心吧?”

許大夫嗤了一聲:“起什麼疑心?她成天做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她除了找我敢找別人嗎?要不是看在王家供養幾十年的份上,我都懶得理她。我給她配的那幾味,都是些吃不好也吃不壞的方子,孩子鬧上一場病懨懨的,大夫看著也就是個風寒腹瀉,誰都查不出毛病來。她還真當自己得了什麼要命的毒藥,拿著當寶似的。我算是看明白了,她那些彎彎繞繞的心思。我要是真給她厲害的,那才叫造孽。”

小徒弟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原來您給藥的時候就算好了,難怪每回都那般省事。”

許大夫正要躺回去,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往後她再派人來拿藥,你還照舊應著,別多嘴。我這小鋪子在城南開了三十年,為的是給人瞧病,不是給人遞刀子的。她那點心思我管不了,但我也不能真就助紂為虐。她拿我的藥去害人,那是她的心;我給不給真的,那是我的德。手心往內是給自己積德,懂不懂?”

賈寶玉這場病,來得蹊蹺,走得也慢。

前頭吐也好拉也好,太醫幾劑藥下去就壓住了。唯獨那高燒,像塊狗皮膏藥似的,揭不下來。今兒退些,明兒又燒起來,反覆折騰了七八天,才算徹底褪乾淨。府裡上上下下鬆了一口大氣,獨獨賈政從頭到尾跟沒事人似的,該上朝上朝,該看書看書,連問都沒多問一句。

林晚倒是問過他一次。那天晚上,她端了碗茶放到他書案上,裝作不經意地提了一嘴:“二爺這幾日好些了嗎?”

她話才說完,賈政那張原本還算和氣融融的臉,一瞬間就垮了下來。他把懷裡正在玩一塊玉佩的賈環遞給旁邊的奶孃,語氣平平:“抱下去,彆著了風。”奶孃一頭霧水:老爺,屋裡沒風啊?但她哪敢吭聲,趕緊抱著孩子退出去了。

賈政這才回過頭來,語氣裡帶著一股子“你別來勁”的沒好氣:“你管他做什麼?他那又不缺伺候的人,十幾個奶媽子丫鬟圍著他轉,還差你去噓寒問暖不成?”他頓了頓,大約是覺得自己這話說得太沖了些,又緩了緩語氣,“來,我看看你這幾日字寫得怎麼樣了。”

這話題轉得,生硬得跟說書先生強行圓場似的。

林晚站在原地,面上不動聲色,心裡頭卻“嗡”地一下!不對勁,太不對勁了。她早就覺得賈政對寶玉的態度怪得很,說不上來哪裡怪,就是怪。要說他心冷吧,他對自己親兒子賈環那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要說他不關心嫡子吧,他也確實沒關心過。她原本只當是賈政跟王氏鬧掰了,順帶看那孩子也不順眼,可今兒這一問,她心裡頭那點零星的疑影登時燒了起來。

不會吧?不會吧?難道自己想的是真的?

她腦子裡那個念頭跟竄天猴似的,“嗖”地一下躥上去,炸開了花,有點激動了。因為那個猜想實在太過驚人。連她這個穿越來的現代人,都有點接不住。

而賈政絲毫沒察覺她腦袋瓜子正盤算著他頭頂帶顏色的事。他覺著自己掩飾得挺好的,自從察覺到那個秘密以後,他面上滴水不漏,該上朝上朝,該去老太太那兒請安請安,連對著王氏他都能心平氣和地說上一句“夫人辛苦了”——當然,也僅止於此了。他覺得自己簡首是影帝級別的表演,這府裡上上下下,就沒一個人看出他的心思來。王榮跟錢啟倒是知道的門清,可這事他們真不敢講。

他坐到書案後頭,攤開她近日練的字帖,煞有介事地端詳起來,嘴裡還點評著:“嗯,這一撇比前幾日好多了,有長進……”

他心裡頭還挺得意,覺得自己方才那段話說得極穩妥,不鹹不淡,恰到好處,既沒有失態,又把她的注意力引了開去。

林晚站在他身側,看著他這副氣定神閒的模樣,面上笑著應道:“那還不是老爺教得好。”

賈寶玉燒退的了,闔府上下都鬆了口氣,唯獨他屋裡那個奶孃,一早上眼皮子就沒停過,跳得跟打更的似的,心裡頭總覺得不安生。

果然,到了晌午,她伺候寶玉下床入廁,就見小主子走路跟踩了棉花似的,兩條腿打著晃。她本想是孩子大病初癒,腳軟是常有的事,便也沒當回事,伸手扶著他走了兩步。

可越看越不對勁——寶玉那腿怎麼一深一淺地踩地?跟哪條腿短了一截似的?奶孃心裡頭犯嘀咕,放開手讓他自己走兩步試試。好傢伙,一步深,一步淺,好不容易邁出第三步,左腳絆了右腳,撲通一下,整個人就朝門框上撲了過去。

奶孃腦子裡“嗡”地一聲,半天回不過神。她那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二話不說,一把撈起孩子,也沒敢聲張,抱著就往老太太屋裡頭跑。

到了老太太門口,她連通報都等不及,一腳跨進去,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嗓門大得跟敲鑼似的:“老太太!”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