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醒來時,懷裡空了。
我掀開被子下床,刀口撕裂般疼,扶著牆一步步往前挪。
走廊裡,護士站的護士正在換班。
我抓住一個護士的胳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我的孩子呢?”
護士被我抓得一愣,看清是我,臉色變了變:“秦女士,您先回床上躺著,您刀口......”
“我的孩子呢!”
我幾乎是喊出來的。
“您別激動,孩子在裴先生那裡。”
我忍著痛一步一步,往那間病房走。
唐苒靠在床頭,懷裡抱著我的女兒,裹著我親手縫的那條粉色襁褓。
裴敘坐在床邊,正試著奶瓶溫度。
“把我的孩子給我。”
唐苒看到我,眼圈一紅,眼淚說來就來。
“秦硯......”她聲音哽咽著,把孩子往懷裡摟緊了些,“我的孩子生下來就有問題,醫生說可能保不住......我實在太想他了,太難受了,裴敘才把寶寶抱來......”
“我就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她說著,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肩膀一抽一抽的。
看起來比我這個剛剖腹產的人還虛弱、還可憐。
可眼裡的得意怎麼都藏不住。
裴敘放下奶瓶,站起來,擋在她前面。
“秦硯,唐苒孩子情況不好,她情緒崩潰,就抱一會兒。你回去躺著,別鬧。”
我看著他,又看著唐苒懷裡我的女兒,她哭到抽搐。
“那是我的孩子。”
唐苒哭得更兇了,埋著臉:“我知道......我知道是你的......我就是想抱抱,我......”
裴敘皺眉,聲音沉下來:“秦硯,你看見了,她這樣。你就不能體諒一下?”
“體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