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只要她肯低頭,孤便會讓她起來。”
謝臨淵閉了閉眼。
“她為何要低頭?”
蕭承煜沒有回答。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我也是這樣跪在他面前。
那時滿殿賓客,他舉著婚書,冷聲說寧死不娶逆臣之女。
我沒有哭鬧。
只是問他:
“殿下,當真一點舊情也不顧麼?”
他沒有回答,直接將婚書投入火盆。
如今想來,那時只要說一句身不由己,我或許便能少受三年的苦。
可他怕敵國不信,更怕自己背上維護逆臣之女的罵名。
後來父親還朝,他又覺得自己已經補償得足夠。
蕭承煜將金簪放在我的靈前。
“葉水,孤如今不嫌你了。”
他說完,忽然覺得這話可笑。
我活著的時候,他嫌我失了清白,不配做他的妻子。
如今我死了,他倒肯認了。
謝臨淵伸手將金簪拿開。
“殿下請回。”
“她不要這個。”
蕭承煜臉色驟沉。
“你憑什麼替她做主?”
謝臨淵望著手中的金簪,忽然僵住。
是啊。
葉水活著時,赴不赴宴,他替她做主。
離不離京,他替她做主。
就連那七日的祠堂,也是他替她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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