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下葬那日，京城又落了雪。
謝臨淵親自替我扶靈。
葉父站在墓前，幾次想喚我的名字，最終都沒能開口。
母親哭得昏厥過去。
蕭承煜沒有穿太子朝服，只在遠處站著，直到棺木落土，才緩緩跪下。
墓碑上只刻著：
葉氏長女，葉水之墓。
沒有國師府的姓氏，也沒有東宮的名分。
這是我生前最後一點體面。
下葬後，謝臨淵回到舊院。
窗下那盆海棠，被侍女重新搬了回來。
他取了水壺，學著我從前的模樣，一點點澆水。
只是澆得太多，水順著花盆漫了出來。
侍女忙上前阻攔。
“大人，姑娘從前說過，海棠怕澇，不能澆這麼多。”
謝臨淵怔了怔，慢慢放下水壺。
“她還說過什麼？”
侍女低著頭。
“姑娘說，待來年春暖花開，便要將花搬到廊下。”
“她說國師公務繁忙，總顧不上賞花，若放在您每日經過的地方，興許能多看幾眼。”
謝臨淵望著那盆海棠，許久沒有說話。
來年春日，花真的開了。
謝臨淵卻沒有將它搬出去。
他怕花受了風，也怕自己照顧不好。
從前我在的時候，他從不知道養一盆花，也需這般細心。
春日要避風，夏日要遮陽，冬日還得早早搬進屋裡。
侍女見他整日守著，忍不住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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