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蘇曉捏了捏她的臉。
“不過《長恨歌》是室外演出,晚上山裡風大,溫度比市區低不少。”蘇曉把手機收起來,又補了一句,“明天白天逛完大雁塔,咱們回別墅換厚衣服,羽絨服、圍巾、帽子都戴上。阿姨您那件新外套夠厚,但最好再圍條圍巾,護住脖子。”
葉媽媽笑著點頭:“記著呢,你昨天給的圍巾我還疊在包裡。”
“那就好。”蘇曉鬆了口氣,“演出大概一個半小時,中途沒法離場,山裡晚上冷,凍著可難受。對了,後天咱們就輕鬆點,上午睡到自然醒,中午我婆婆做陜北羊肉面,吃完收拾收拾,就可以回縣城了。”
葉昊父母連忙道謝:“謝謝曉曉,這幾天安排得太周到了,真是辛苦你了。”
“阿姨您別跟我客氣。”蘇曉擺擺手,“叔叔阿姨下次再來,我再給你們安排別的。等我有空可得去蘇州蹭蟹黃面。”
一屋子人都笑了。
那天晚上,大家早早洗漱休息。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先去了陜西曆史博物館。蘇曉提前預約了門票和講解,帶著大家慢慢看,從周秦漢唐的文物一路講到絲綢之路,葉爸爸看得格外入神,在何家村窖藏的金器前站了好久,感嘆道:“這些東西,比書上看的震撼多了。”
下午去了大雁塔,沿著廣場慢慢走,拍了不少照片。傍晚回到別墅換好厚衣服,又吃了點東西墊肚子,才出發去臨潼。
到了華清宮,《長恨歌》的演出已經開始預熱。蘇曉訂的中區位置果然好,視野開闊,舞臺上的驪山輪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燈光打在山體上,像一幅徐徐展開的畫卷。
演出正式開始時,葉媽媽忍不住小聲驚歎:“真好看……”
隨著劇情推進,楊貴妃入宮、霓裳羽衣、安史之亂、馬嵬坡生死離別,一幕幕在眼前展開。當演到“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時,舞臺上的雪花飄落,楊貴妃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驪山深處,葉媽媽悄悄抹了抹眼角。
陸辰也看得入了神,伸手握住葉昊的手。葉昊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心,沒有說話。
演出結束,掌聲雷動。回程的路上,車裡安安靜靜的,大家都還沈浸在剛才的劇情裡。過了好一會兒,葉爸爸才開口:“演得好,看得人心裡難受。”
“是啊。”葉媽媽嘆了口氣,“楊貴妃也是可憐人。”
蘇曉從後視鏡裡笑了笑:“所以我說值得看吧。來西安,兵馬俑看的是氣勢,《長恨歌》看的是情懷。”
回到家已經快十一點了。蘇曉給大家熱了牛奶,又端出婆婆提前準備的點心,幾個人坐在客廳裡聊了一會兒,才各自回房休息。
躺在床上,陸辰翻來覆去睡不著,伸手戳了戳身邊的蘇曉:“曉曉,你睡了嗎?”
“沒呢。”蘇曉的聲音帶著點睏意,“怎麼了?”
“謝謝你。”陸辰輕聲說,“這幾天,真的辛苦你了。”
“傻瓜。”蘇曉翻了個身,面對著她,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看見陸辰亮晶晶的眼睛,“咱倆之間還說這個。”
陸辰沒接話,只是抿著嘴笑。蘇曉等了一會兒,覺得她還有話沒說,便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還有事?”
“嗯。”陸辰壓低聲音,像是怕被隔壁聽見似的,“我放了個限量款包包在你衣帽間,你明天自己看。葉昊媽媽還給了你一個翡翠手鐲,說謝謝你,也放那了,算是驚喜。”
蘇曉楞了一下,隨即笑出聲:“阿姨也太客氣了。包是段總給你的?這幾年從你這兒都拿了好幾個了,我可太享福了。”
“是呀,我包多的是,段總給我好多。”陸辰語氣輕鬆,“大BOSS好多包背一兩次就不要了,放家裡還嫌佔地方。不過明年回公司就調到事業部了,不能薅段總羊毛了。”她頓了頓,聲音裡帶著點可惜,又藏著幾分期待。
“以後用你工資給我買,大富婆要一直富裕下去。”蘇曉打趣道。
“好。”陸辰笑著應下,往她懷裡蹭了蹭,“睡吧,明天還得早起。”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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