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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滿你在哪兒?別跟我開玩笑了,你出來!”
顧淮的聲音抖的不像話,他跌跌撞撞的撲向室內每一個角落。
衣帽間、洗手間、陽臺......全都是空的。
茶几中央,只有一根靜靜躺在玻璃板上的金色毫毛。
顧淮顫抖著去碰那根金色猴毛。
指尖剛一觸及,金毛便化作一抹流光,隨風溢位窗外,融入了漫漫長夜。
“少爺,您看這個!”
李叔喘著粗氣追上來,手裡捏著那幾張在客房床底找到的單據。
顧淮一把奪過來,雙手抖的幾乎握不住紙頁。
那一行行鉛字猶如燒紅的烙鐵。
【急診病歷:外力重擊致宮腔撕裂,孕八週胎兒死亡。】
【清宮手術記錄:創面大面積出血,無家屬陪同。】
手術簽字欄,家屬簽名處空蕩蕩的。
只有陶小滿自己按下的一個指印。
日期是七天前。
顧淮整個人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重重癱倒在大理石地面上。
七天前,許映月高調回國,約他在老宅後花園見面。
隨後許映月尖叫著摔倒在花叢裡,哭訴陶小偷偷了鑽石項鍊,推了她一把。
緊接著,陶小滿也倒在地上,捂著小腹縮成一團,裙襬下洇開刺目的腥紅。
當時陶小滿抓著他的褲腳,哭著求他,
“阿淮,救救我,我肚子好痛,救救我們的孩子......”
可許映月說自己低血糖頭暈,還哭著說項鍊不見了。
周圍那群捧高踩低的狐朋狗友跟著起鬨,
“這野雀戲真多,居然隨身帶假血漿碰瓷!”
而他顧淮攬著許映月轉身就走,原來不是假血漿......
那是他未出世的骨肉,是他和陶小滿整整兩年的期盼。
顧淮喉頭湧上一股濃重的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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