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當時是怎麼對待這些心意的。
他輕蔑的將這些雕刻斥為帶味道的雜木,冷漠揮手讓傭人扔進垃圾場。
“對不起,小滿,對不起。”
顧淮將那半截冰冷的木猴死死按在心口,像個弄丟了全世界的孩子,嚎啕大哭。
堅硬的木屑刺破了他的胸膛,鮮血染透了白襯衫。
可心口的劇痛,遠不及肉體疼痛的萬分之一。
他想起那晚冰雹夜。
許映月只是輕微過敏,打了脫敏針就睡下了。
可他為了許映月那點嬌氣,逼著剛做完清宮手術的陶小滿,在零下幾度的天氣裡徒步二十公里去送噴霧。
當滿身溼透的小滿站在門外時,他甚至嫌棄她擺臉色。
“為什麼,為什麼我當時那麼糊塗?”
顧淮瘋了一樣砸碎身旁的酒瓶,玻璃碎片刺的他雙手鮮血淋漓。
他不是沒派人查過陶小滿的身世。
可全城的戶籍系統、出入境記錄,在她消失的那一刻,全部人間蒸發。
查無此人。
就好像這個在他生命裡嬌憨了三年的女孩,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這時,顧淮腦海中炸響了消失那晚,窗外聽到的那聲桀驁長笑。
“俺老孫的小金絲猴,塵緣已盡,歸位吧......”
大聖,金絲猴,歸位。
顧淮猛地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中爆發出近乎癲狂的光。
神仙,她是天上的神仙。
她不是什麼山溝裡飛出來的野雀,她是下凡來渡劫報恩的仙靈。
而他,卻把一個捨棄仙身陪伴他的神明,當成了可以隨意踐踏的金絲雀。
“去普陀山,去五臺山,去泰山......”
顧淮扯著李叔的衣領嘶吼,“備車,把顧氏所有流動資金換成香油錢。”
“我要拜遍天下所有寺廟道觀,我要建神像,我要塑金身。”
“小滿,你等我,無論上窮碧落下黃泉,我一定要把你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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