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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蒼沒有下車辯解。
御史連問三遍,他才掀起車簾。
我躺在他膝上,裹著層層厚毯。
幾日的路程,冰鑑換了一回又一回。
他仍執拗地以為,自己捂得夠久,我就會醒來。
“假傳聖旨是我做的,禁軍也是我調的。”
他的聲音嘶啞。
“人證物證都在車後,請御史先讓她入城。”
城門兩側擠滿百姓。
有人認出他,抓起爛菜葉砸在車轅上。
“前日說皇帝流放忠臣,今日才知道是侯爺逗外室玩!”
“拿朝廷的名聲哄女人,害死髮妻和親骨肉,算什麼男人!”
一個賣炊餅的老婦顫巍巍站出來。
“夫人出京那天還替我們求情,讓官差別驅趕送行的百姓。”
“她那時什麼都不知道啊!”
霍蒼望著她,半晌沒說話。
我記得那日官差拿棍子趕走百姓,我還求霍蒼不要惹事。
想著既然是聖旨,認命便是。
原來被矇在鼓裡的,不止我一個。
那三日我從未埋怨霍蒼連累了我。
只想著等到了嶺南,開荒織布,總能把日子過起來。
他卻知道這條路根本不必走,仍看著我把苦難當成了夫妻同心。
朝會上,彈劾的奏摺堆滿御案。
御史還翻出霍蒼叔父在假詔上的副印,族兄代送給押解官差的銀票。
原來霍家不止一人知情,竟都以為不過是少侯爺哄人的荒唐消遣。
霍蒼跪在殿中,將仿造的詔書,兵符和調兵簿冊一一呈上。
皇帝捏著詔書,臉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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