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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照夜不許人替我換壽衣。
他仍讓我穿著那身紅嫁衣。
被拆去的金線已經重新縫上,斷開的合歡花卻怎麼都拼不好。
崔令儀跪在院中,臉色慘白。
“奴婢只是奉命收拾院子。”
“那香盒......也是奴婢自作主張。”
裴照夜站在廊下。
“你同她說了什麼?”
崔令儀渾身發抖。
她將那些話一字不漏地說了出來。
說安神香只是為了防止我說夢話。
說寒食節揹我下山,只是為了做給亂黨看。
說裴照夜對我的所有好,都是一場戲。
裴照夜聽完,很久沒有出聲。
那年寒食節,他的腿曾被暗器劃傷。
下山時,每走一步,傷口都在流血。
我不知道。
他也沒讓我知道。
後來我睡在他背上,手臂鬆開幾次,他便停下來,將我重新背好。
山下的確有亂黨的眼線。
可他明明可以將我交給侍衛。
那盒安神香最初也的確添過藥。
只有三次。
後來我不再說夢話,他卻仍讓人從南境送來沉香。
因為我說聞著安心。
這些事,他從未解釋。
他以為等我到了江南,等風聲過去,他總能去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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