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晏忽然想起,我從前最怕疼。
扎破手指都要紅著眼找他。
可他們卻將天下人的唾罵壓在我身上,整整三年。
末了還要勸我顧全大局。
蕭承晏將太子印放在石階上。
“這儲君之位,是踩著她換來的。”
“孤不要了。”
眾臣紛紛跪下。
他卻越過他們,朝宮外走去。
等他趕到城南時,棺木已經落葬。
裴照夜站在墓前。
他穿著三年前第一次見我時的黑衣,腰間沒有佩刀。
蕭承晏走過去,揮拳便打。
裴照夜沒有躲。
兩人在泥地裡扭打,像兩個失去理智的瘋子。
直到青黛將一盆紙錢潑滅。
“夠了。”
她擋在墓前。
“姑娘活著時,你們拿她做局。”
“她死了,你們還要在她面前爭嗎?”
蕭承晏緩緩鬆開手。
裴照夜躺在泥水裡,望著那座沒有名字的墓。
青黛從袖中取出兩樣東西。
一件是舊太子玉佩。
一件是裴照夜送我的同心結。
“這是從姑娘妝匣裡找到的。”
“她一樣都沒帶。”
蕭承晏伸手去拿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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