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看著他們這副痛不欲生的慘狀，我的心裡不僅沒有一絲波瀾，甚至覺得有些滑稽。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暖暖靜靜地站在我身邊，看著在地上又哭又爬的陸驍。
沒有害怕，沒有期待，甚至沒有一絲感情波動。
就像在看一條路邊發瘋的野狗。
“媽媽，”暖暖清脆的聲音在冷風中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疑惑和疏離，“這些要飯的是誰啊？保安為什麼不把他們趕走？”
這句話，宛如最鋒利的尖刀，瞬間刺穿了陸驍的心臟。
他僵在原地，死死地瞪大眼睛，喉嚨裡發出“咯咯”的絕望聲，彷彿連呼吸都痛碎了。
“暖暖......我是爸爸啊......你忘了嗎？”他哭得撕心裂肺。
暖暖皺起眉頭，往我身邊靠了靠：“我沒有爸爸，我只有媽媽。媽媽說，傷害過我們的人，都不配當人。”
我冷笑一聲，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跪在地上的垃圾。
“聽見了嗎？”
“你們的報恩，是用我女兒的命去換的。現在你們遭報應了，憑什麼覺得我會回頭？”
“蘇浩，爸，媽。當年你們為了一個假千金，逼得親生外孫女差點死在普通病房。現在的下場，是你們應得的福報。”
“至於你，陸驍。”我看著地上已經幾近崩潰的男人，聲音沒有一絲溫度，“你曾經是唯一能救暖暖的醫生，可你選擇了拋棄她。所以現在，你只能爛在泥裡，眼睜睜看著她光芒萬丈。”
“別再出現在我們面前，否則，我保證你們連現在的地下室都住不起。”
說完，我牽起暖暖的手，頭也不回地轉身上了那輛黑色的勞斯萊斯。
車門關上的瞬間，我聽見車外傳來陸驍絕望到極點的哀嚎，以及蘇浩和父母崩潰的互相埋怨與咒罵聲。
他們將在無盡的悔恨與互相折磨中，度過這爛透了的餘生。
“媽媽，我們一會去吃什麼？”車廂裡，暖暖靠在我的肩膀上，笑著拿出平板看餐廳。
車窗外，夕陽如金，晚霞燦爛。
我摸了摸她健康的、跳動著強勁心跳的胸膛，嘴角揚起一抹發自內心的微笑。
“去吃你最喜歡的。”
過往的黑暗已被徹底粉碎，從今往後，我和我的女兒，只會大步向前，獨自美麗，走向屬於我們的璀璨人生。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