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陸瑜聽見身後的程立寧倒吸了一口氣，他心裡也不受控制地湧現出一絲緊張。
門開了一條縫隙，一個普通的中年婦女探出了半張臉，皺著眉頭警惕地問他們：“你們是誰？”
和他們想象中的妖魔鬼怪不同，這個婦女看起來四十歲左右，滿臉皺紋與曬斑，整個人都籠罩著一股疲憊的氣質。
並且陸瑜之前見過，他之前在祝熙家裡看過屬於她的遺照。
陸瑜一眼就認出，這應該就是祝熙奶奶口中的小鳳，也是祝熙的媽媽了。
祝母看他們沒反應，更加警惕地把門收回去了一點，不耐煩地再重複了一遍：“你們來找誰的？沒事不要敲門。”
陸瑜下意識說道：“我們來找祝熙，我們是他朋友。”
在這個詭異的環境裡，這個女人表現得過於正常，完全就是普通人看到陌生人敲門的反應，這反而是一種不正常。
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但沒有想到祝母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臉上瞬間變了副神色，笑臉相迎地衝他們招呼道：“你們是小熙的朋友是吧，快進來快進來。”
這極速的變臉快到兩人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女人卻像是絲毫沒有注意到他們臉上的詫異和驚慌，將門完全開啟，招手讓他們進來。
程立寧倒吸一口涼氣，這在他眼中無異於怪物當著他們的面開啟陷阱招呼著他們往下跳。
陸瑜用力捏了一下他的手腕，然後對祝母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
“那就打擾了。”
陸瑜禮貌地道謝，然後便抬腳往裡面走去，在他肩膀上的止觀也開始好奇地四處張望了起來。
陸瑜進入到客廳裡後，不留痕跡地快速掃了一圈周圍，發現這裡的佈局和他之前去的祝熙家大體差不多。
只有在一些小物件上有所不同，比如之前放著遺照的地方，現在被玩偶所取代。之前那張鋪在小沙發上的沙發巾也不翼而飛，沙發也比當時要新上不少。
沙發背面的牆壁上還掛了一副銀行送的大日曆，但上面並沒有勾選具體的日期，陸瑜只能根據這日曆的年份，判斷出這裡的時間與現實世界差了十六年。
這就是十六年之前的祝熙家嗎？
還在思索的陸瑜衣角突然被人拉了一下，是背後的程立寧。
程立寧湊到了陸瑜沒有止觀的另一邊肩膀，用氣音說道：“下半身。”
雖然沒有指明是誰，但陸瑜的視線徑直移到了歡迎他們進來的祝母身上。
這一看，果然發現了與常人不同的地方，她的上半身看起來一切正常，但從腰部開始，下半身逐漸變得透明起來，一直到腳，完全隱於空氣之中。
但這件事絲毫沒有對這女人造成任何的影響，甚至她好像都不知道這件事，正常地走來走去，又或是飄來飄去。
她仍是那副表情，嘴唇上揚起來後就一直沒有下去過，保持著一個令人不適的弧度：“小熙現在在房間裡，你們可以去找他玩。”
女人眼睛發亮地盯著他們，程立寧被嚇得乾脆直接往陸瑜身後一縮，躲在了他的身後。
所以說，另一個人，祝熙的哥哥祝睦呢？為什麼這個女人滿嘴都是祝熙，卻從來沒有提到過另一個孩子呢？
陸瑜記得這個時間點祝睦應該和祝熙一樣，都在上小學，他試探性地問出了口：“那祝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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