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坐在書桌前,盯著半空中那件大紅色的修身旗袍。
旗袍沒有衣架撐著,就這麼直挺挺地飄在半空。下襬輕輕晃動,帶起一陣冷風。
“夜上海……夜上海……”
女人幽幽的歌聲在房間裡迴盪。
安琪嚥了口唾沫,雙手抓緊了桌沿。她是個唯物主義者,腦子裡拼命尋找科學解釋。
她甚至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快速記了下來。
“記錄一:出現不明聲源。推測是老舊建築的管道共振,或者是某種低頻聲波引起的幻聽。”
“記錄二:衣物懸浮。推測是房間記憶體在強烈的上升氣流,或者是某種未知的靜電場排斥現象。”
安琪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嘴裡唸叨著這些連自己都不太信的理論,站起身,想去關緊窗戶,切斷所謂的“上升氣流”。
她剛邁出一步。
“哐當!”
靠牆的那個沉重實木梳妝檯,突然自己往前平移了半米,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摩擦聲。
緊接著,房間裡的椅子、垃圾桶、甚至床頭櫃,全都像長了腿一樣,開始在屋裡亂撞。
“砰!砰!砰!”
頭頂的白熾燈瘋狂閃爍了幾下,燈泡直接炸裂。玻璃渣掉了一地。
房間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路燈光。
安琪手裡的筆掉在地上。她的唯物主義信念徹底動搖了。牛頓和愛因斯坦的理論,也無法解釋眼前的景象。
她雙腿發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雙手死死抱住腦袋。
“別過來!我不怕你!這些都是幻覺!是心理暗示!”安琪大喊大叫,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那件紅旗袍慢慢飄到安琪面前。
旗袍上方,漸漸浮現出一張蒼白絕美的女人臉。正是羅麗莎。
她雖然沒有害過人,但畢竟是怨鬼初期的修為。那股陰氣壓下來,安琪只覺的胸口像壓了一塊大石頭,連氣都喘不上來。
羅麗莎伸出慘白的手,指甲尖銳,慢慢探向安琪的脖子。她其實並不想殺人,只是怨氣難平,想把這個闖入她房間的活人趕出去。
但安琪哪裡知道這些,看著逼近的鬼手,她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砰!”一聲在走廊裡響起。
緊閉的實木房門被一股巨力直接踹飛。整扇門板砸在牆上,四分五裂。
走廊裡的燈光順著門洞照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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