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秀梅看出來了安恬的想法兒,她緊攥著安恬的手,怎麼著也不鬆開。
“安恬,你爸去世的早,你媽又得了瘋病,這麼幾年以來,你一直都是在我家生活的,我這個當姑姑的,摸著良心給你說,我從來都是把你當成親生女兒一樣看待的,是不是?”
安秀梅哭著,開始歷數舊事了。
安恬冷臉。
她還摸著良心說?把自己當成親生女兒一樣看待?說什麼假話呢?
她是在蘇家生活了幾年,這可幾年的時間裡,她連蘇家的一個傭人都不如,天天干不完的家務活不說,髒活累活的,什麼都是安恬的。
蘇發財心情好了,興許能給安恬個好臉色,心情一不好,張口閉口就是要把安恬從蘇家給趕出去。
平時裡,蘇若依穿名牌,吃好的,而安恬,只能窩在傭人房裡吃剩飯,傭人們幹一個月,還能得點兒工資,安恬呢?別說是工資了,就連出門玩一天,都得蘇發財和安秀梅允許。
這會兒安秀梅說她是自己的姑姑了,呵呵,這姑姑,對安恬可是真親。
“姑姑,你有話就說,犯不著這麼拐彎抹角的。”
“安恬,你表姐和你一起長大,情同親姐妹,姑姑和姑父也從來沒有拿你當外人,今天,你表姐遇到車禍了,生命垂危,急需大量的血……”
安秀梅直接表明了自己的目的。
話說到這兒,安恬可算是明白過來了,敢情,這麼大晚上的,安秀梅把她叫到醫院裡來,是給蘇若依輸血的。
安恬和周若依是相同的rh陰型血,蘇若依的車禍發生在半夜,醫院裡根本就沒有備這樣的特殊血型的血。
為了挽救蘇若依的性命,蘇發財兩口子自然把眼睛放到了安恬的身上了。
“安恬,你放心,我跟醫生說過了,也不多抽,就抽六百毫升就行了……”安秀梅舔著自己的臉,跟安恬說了起來。
六百毫升?
她也是真敢張嘴,一個成年人的體內,有多少血?他們心裡沒點兒逼數嗎?一次要抽安恬六百毫升的血,完全就是超出了人體的極限。
這麼一來,極有可能會導致安恬的身體出現嚴重的問題。
如果她需要二百毫升,安恬忍著噁心,看在她還是一條人命的理由上,興許會讓抽,可現在,他們竟然這麼大的胃口,無異於是要送安恬去死。
安恬怎麼可能會同意?
“六百毫升?這也太多了吧?我不同意。”
見安恬臉色大變,站在安秀梅身邊的蘇發財當即就冷了臉。
“安恬,你別不識抬舉,不就抽你點兒血,你這是捨不得了嗎?你在我們家吃吃喝喝這麼多年,現在,是到了你報恩的時候了。這血,你讓抽也得抽,不讓抽也得抽……”
蘇發財的表情,顯的格外的猙獰。
“安恬,你姑父說的對,你在我家吃吃喝喝那麼多年,都是我們蘇家為你付出的,我現在是讓你救你表姐的命,你別拎不清!”見安恬不同意,安秀梅這個當姑姑的也變了臉。
在她看來,安恬哪是她的侄女兒?分明就是一個外到不能再外的外人。
“姑,不是我拎不清,也不是我安恬不願意報恩,可是這六百毫升也實在是太多了,這血抽出去,幾乎要了我的命了。”安恬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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