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倉城下。
馬騰的大營綿延數里,旌旗獵獵。然而,營中的氣氛卻與往日大不相同。士卒們士氣低落,攻了兩個月的城,死傷無數,卻連城牆都沒摸到幾次。
馬騰下令圍而不攻,要沉住氣。他深知陳倉城防堅固,強攻只會徒增傷亡。他打算困死城中,待漢軍糧盡,不戰自潰。
然而,他那孝順的兒子馬超卻不這麼想。
連日來,馬超每日到城下挑戰,辱罵叫陣,甚至用箭射書罵劉協。
那箭書上寫著:“天子小兒,躲在城中做縮頭烏龜,豈是英雄所為?有膽出來,與我馬孟起決一死戰!”
“城上的聽著!天子小兒,有膽下來與我一戰!”
馬超策馬繞城,長槍指天,銀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他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端的是一表人才,可這教養終究還是差了點,粗鄙直言隨口就來。
城頭上,劉協倚著城垛,不為所動。他望著城下那個意氣風發的年輕將領,心中暗歎:這就是後來的“錦馬超”,果然英武不凡。
荀攸站在他身旁,低聲道:“陛下,馬超年輕氣盛,如此辱罵,若不回應,有損軍心。況且我等久不出戰,馬騰等人定然生疑。不如遣一大將出城應戰,讓他們知道朝廷尚有猛將在陳倉。”
劉協點了點頭:“公達以為誰可出戰?”
荀攸看向身後:“許褚將軍,你願往否?”
許褚抱拳,聲如洪鐘:“末將願往!末將連日守城,早已手癢!”
說罷,他脫下鎧甲,赤裸上身,露出鐵鑄般的肌肉。隨後,手提大刀,大步走下城樓。
城門開啟,吊橋轟然落下。許褚策馬而出,赤膊橫刀,在陣前立定。
馬超見城中出來一個赤膊大漢,先是一愣,隨即冷笑道:“你是何人?來送死嗎?連鎧甲都不穿,嫌命長了?”
許褚道:“馬兒,這就不認得你虎侯爺爺了嗎?”
言罷,拍馬直取馬超。
兩馬相交,刀槍並舉。馬超長槍如龍,槍尖化作點點寒星,刺、挑、掃、崩,招招致命。許褚大刀如虎,劈、砍、撩、斬,勢大力沉。
兩人戰了三十回合,不分勝負。
馬超暗暗心驚:“這廝力氣好大!”
許褚也暗自佩服:“這馬兒槍法精妙,不愧是名將之後。”
馬超虛晃一槍,撥馬便走。
許褚大喝:“哪裡逃!”縱馬追去。
馬超突然回身一槍,使了個“回馬槍”,槍尖直奔許褚咽喉。許褚早有防備,側身閃過,大刀橫掃。馬超低頭躲過,兩人又戰在一起。
城牆上戰鼓如雷,城上城下數萬將士看得心驚肉跳,喝彩聲此起彼伏。
又戰了三十回合,馬超漸感吃力。許褚的刀越來越重,每一刀都像是劈山裂石。馬超虎口震裂,鮮血順著槍桿往下流。他知道不能再硬拼,虛晃一槍,撥馬便走。這次是真的走,頭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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