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帳中眾人齊齊變色。
“李肅?”
李傕瞳孔微縮,旋即冷笑起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猙獰,“好啊,正想找他呢,他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樊稠騰地站起身,手已按在刀柄上,滿臉殺氣:“讓他進來!我倒要看看這狗賊有什麼臉來見咱們!”
郭汜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閉上了。張濟眉頭微皺,卻沒有出聲阻攔。
不多時,帳簾掀開。
一個身著官袍的中年人低頭而入,正是騎都尉李肅。
他進帳之後,抬眼看向在座幾人,拱手施禮,臉上堆出笑容,正要開口寒暄——
卻見四五雙眼睛齊刷刷瞪著他,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像要把人生吞活剝。
李肅心頭一凜,臉上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李肅小兒!”
樊稠率先發難,一步跨上前,手按刀柄,咬牙切齒道:“就是你夥同王允、呂布那個三姓家奴,害了太師!今日竟敢前來送死!”
李傕也緩緩站起身,目光如刀,死死盯著李肅,一字一句從牙縫裡擠出來:“我正愁找不到你,你倒自己送上門來了。好,很好。”
郭汜雖未動,但臉色也沉了下來,手已不動聲色地按在腰間。張濟坐在原處,目光深沉,看不出在想什麼。
李肅臉色驟變,連退兩步,張口想辯:“諸位將軍,且聽我一言。”
“聽你什麼?”樊稠拔刀出鞘,寒光一閃,映得帳中一片森冷,“聽你如何狡辯?來人!”
“諸位將軍!”
帳外忽然傳來一道清朗的聲音,不急不緩,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莫不是要自絕於天下?”
眾人一怔,齊齊向帳門望去。
帳簾掀開,一個文士神色從容地走了進來。青衫簡樸,面容清雋,步履沉穩,不是別人,正是賈詡。
“文和先生!”
樊稠眼睛一亮,彷彿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連忙收刀入鞘。李傕和郭汜也紛紛拱手見禮,神色間竟多了幾分安定。就連一直沉默的張濟,也起身拱了拱手,目光中帶著幾分探究。
賈詡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帳中諸將,最後落在李肅身上。
李肅見他進來,如蒙大赦。
“李將軍此來,定是代表天子招撫眾將的吧?”賈詡看著他,語氣淡然,卻不容置疑。
李肅連連點頭:“正是正是。天子仁德,既往不咎,只望諸位將軍歸順朝廷,共扶漢室。”
賈詡點了點頭,轉向李傕等人。
”?廷朝順歸數盡已,部三煨段、榮徐、軫胡,知可軍將位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