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岑越抬起手，掌心貼上了宋緒的額頭。男人的手心乾燥溫熱，帶著一點薄繭的觸感。
“怎麼了？”岑越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是怕嚇到他，“嚇傻了？”
宋緒纖長的睫毛顫了一下，他是被岑越這個動作弄得有點不知所措。額頭上的溫度順著皮膚一直燙到了心裡，像那種在冷風裡站了很久，突然被人拉進溫室裡的感覺，他的鼻子忍不住有點發酸。
宋緒偏了偏頭，躲開了那隻手。
“沒有。”他悶聲回了一句。
岑越收回手，沒在意他的躲閃。
“走吧，去辦手續。”
岑越轉身，帶著宋緒走向值班民警的辦公桌。
負責處理這起案子的警察正在電腦前敲鍵盤，聽到動靜抬起頭，上下打量了岑越一眼。
“你是來領人的？”警察問。
“是。”岑越點頭，語氣客氣而沈穩。
警察看了一眼宋緒，又看了一眼岑越，例行公事地翻開登記表。
“叫什麼名字？和當事人什麼關係？”
岑越卡殼了一下。
什麼關係？
他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宋緒，宋緒也正看著他。男生嘴角還帶著青紫，眼神卻清明得很。他一句話不說，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岑越，擺明了是故意把這個難題扔給他。
岑越喉結滾了一下，移開視線，看向警察。
“我叫岑越，”他面不改色地開口，“我是他哥哥。”
宋緒挑了挑眉。
警察狐疑地看了看錶格上的名字：“一個姓岑，一個姓宋？表哥？”
“是。”岑越撒起謊來連眼睛都不眨。
“親戚家的弟弟，家裡長輩都不在本地，平時歸我管。”
警察點點頭，把一張責任書推了過去。
“籤個字吧。這孩子今天是見義勇為，監控我們都看了，是對方先動的手。不過你們做家長的還是要教育一下，年輕人血氣方剛是好事，但遇到這種事要先報警，別自己硬衝，萬一傷著哪了算誰的？”
岑越拿起桌上的筆，在紙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警察同志說得對，回去我會好好說他。”
岑越簽完字，放下筆，轉頭看向宋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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