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岑越拖著行李箱回父母家時，越詠書正在客廳裡看學生的論文，岑重山坐在一邊看財經新聞，手邊放著一杯熱茶，聽見聲響，兩個人同時抬頭。
“怎麼著？”岑重山放下報紙，挑了挑眉，“外面的大平層住膩了，打算搬回來啃老了？”
岑越換了拖鞋，把車鑰匙隨手扔在玄關的櫃子上。
“想得美，我那堆工作搬回來，不得把您二老吵得睡不著覺，”岑越走過去，在沙發另一邊坐下，“我回來找點東西。以前放在家裡的舊衣服，還在我房間的衣帽間裡嗎？”
越詠書合上論文，有些納悶地看著他。
“都在呢，阿姨定期會拿出來除蟎熨燙，”她打量了一下兒子，“怎麼突然想起找舊衣服了？要是缺衣服穿，媽媽明天帶你去買新的。”
“不用買新的。”岑越趕緊拒絕。
他站起身，提著行李箱往樓上走，邊走邊隨口敷衍：“就是突然懷舊了，想找兩件以前穿過的厚衣服。”
岑重山看著兒子的背影，和越詠書對視了一眼。知子莫若父，這小子撅什麼尾巴他能不知道？
“你這大冷天的跑回來翻舊衣服，自己穿？”岑重山在樓下慢悠悠地問。
岑越：“不是我穿。”
客廳裡安靜了兩秒，越詠書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有意思起來：“給誰？”
岑越不說話了，他拖著箱子上樓，背影看起來很鎮定，但耳朵已經紅了。
岑重山看著他上樓，嘖了一聲：“有情況。”
越詠書笑了笑：“不是早就有了嗎？”
岑越的腳步在樓梯拐角處頓了一下，然後快步走進了自己的臥室。
臥室的衣帽間很大，裡面整整齊齊地掛著岑越大學時期和剛進公司那兩年穿過的衣服。雖然說是舊衣服，但每一件都價值不菲。
岑越推開衣櫃門，手指在一排排衣架上劃過。
天氣越來越冷了，X市的冬天總是帶著一股刺骨的溼寒。這半個月來，他每天中午雷打不動地去一中校門口給宋緒送飯。男生的感冒在精細的投餵下早就好了，臉上還養出了健康的血色。但岑越發現，宋緒穿得太單薄了。寬大的校服外套裡面是不保暖的棉衣，冷風一吹，男生總是下意識地把手縮排袖口裡。
岑越不是沒想過直接去商場刷卡，給宋緒買幾套新的羽絨服，但他太瞭解宋緒的脾氣了，擔心對方不收，所以只能曲線救國。
岑越在衣櫃裡挑挑揀揀，最後拿出幾套羽絨服和質地柔軟的羊絨毛衣，還搭了幾條圍巾。這些都是他以前穿過的，尺碼比宋緒稍微大一點，但冬天穿在校服裡面剛好合適。沒有顯眼的商標，看著款式也簡單低調。
他把衣服仔細地疊好，裝進行李箱裡，拉上拉鍊的那一刻，岑越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了弧度。他確實有自己的小心思，一想到宋緒那種清清冷冷的人，身上會穿著他岑越穿過的衣服，被屬於他的氣息包裹著。這種隱秘的佔有慾，就像是一隻無形的手在岑越的心口輕輕撓了一下，讓人覺得通體舒暢。
拎著行李箱下樓的時候，岑重山已經放下了報紙，端著茶杯在喝茶。
“收拾好了？”岑重山看著他，“你這天天往外跑，送飯送了一個多月，舊衣服都翻出來了。進度怎麼樣了？什麼時候能把人帶回來吃頓飯？”
岑越拉著行李箱走過去，自信地挑了挑眉：“快了。”
岑重山看他一眼：“你上次回家也是這麼說的。”
岑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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