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醫院走廊裡,冷風順著沒關的那扇窗戶裡吹進來,蕭蕭間似要將千樹萬花都要吹得凋落。
留給世間一片蕭殺。
這一天的喬聞曼卻是愉悅的,她坐在醫院的椅子上,手裡捏著一張孕檢單,這單子像是要被她看出花來。
只因化驗單上寫著:宮內早孕,約六週。
月經推遲了兩個禮拜,她最終還是買了驗孕棒,看到了兩條槓才來到醫院檢查。
果然,她懷了他們的孩子。
眼眶有些酸,身體裡卻開始回暖,驅散了她獨自來醫院的悲楚。
和寧以朗結婚三年,她去哪裡都是獨自一人,男人對她始終冷漠。
好像他們從十五歲開始的情誼在他被認回寧家的那天開始,全部消耗殆盡一般,明明以前他們關係那樣好。
她那時笑容明媚地問他:「寧學長,你可以教我數學嗎?我請你炸雞或者給你家教費。」
她那時在讀高一,寧以朗讀高三,年年第一。
只是家境不好,身上永遠穿的只有校服,聽說假期還要打工給自己賺學費。
喬聞曼莫名地心疼他。
寧以朗對誰都沒有好臉子,但他願意在每個週六的下午教喬聞曼兩小時數學。
每次他走的時候喬聞曼都給他塞一大包食物,水果。零食。牛奶。麵包。
裡面還裝著一些錢,夠寧以朗在學校的生活費,甚至可以讓他買一身好一點的衣服。
她還跟他說,「你上大學如果沒有生活費就讓我爸給。」
他卻說不用,高考之後他有賺錢的門路。
寧以朗耐心地給她講每個知識點,她經常會走神地看著他十分優越的側臉,高挺的眉骨在陽光下為他的臉打上了一層光暈。
少年時的他就俊朗得令人窒息。
寧以朗每次都會用修長的手指輕釦她的腦門,低聲道:「不許走神,別看我,我臉上沒字。」
喬聞曼每每想起他給自己補課的日子都覺得甜蜜。
他二十二歲那年被認回寧家,從那開始他便切斷了跟喬聞曼所有的聯絡。
直到她大學畢業後應聘去當他大哥寧彥臣的助理,在寧氏跟寧以朗再次遇見。
那時他們已經三年沒見了。
當時他已經是寧氏的副總裁,被一群人簇擁著,見到喬聞曼只有短暫的晃神,隨即便匆匆離開。
在寧氏偶爾遇見,他也從來不跟她說一句話。
喬聞曼總覺得他對自己有什麼誤解,可是婚後問過他幾次,他都不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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