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談一談”三個字，聽起來像是咬著牙槽說出來的。
厲九珩並沒有說話，而是回頭用眼神徵詢著沐暖暖的意見。
“可惜了，我今天是陪厲先生參加晚宴的，而不是來和慕先生你談事情的，有什麼事情改天再談吧。”
沐暖暖說完，拉著厲九珩就走了。
沐暖暖剛剛就那樣拒絕了慕霆梟要“談話”的要求，一旁的賓客也是替她捏了一把冷汗。
同時又有些佩服沐暖暖。
所以，在沐暖暖經過的時候，他們都很自覺的主動替沐暖暖讓路。
慕霆梟看著兩人相攜離去的背影，面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垂在身側的雙手已經緊握成拳。
沐暖暖，很好。
一旁傳來慕擎風的低笑聲：“呵。”
看了一場好戲的其他人，見沐暖暖和蘇棉也走了，自然也就沒有了再圍觀的理由。
還有一部分人本來是想繼續找慕霆梟說話的，但是看他面色不好的樣子，也沒人敢湊過來。
那些人散開之後，慕霆梟轉頭去看慕擎風。
現在這裡只有他們倆人，說話也就不用顧忌著什麼。
慕擎風面帶嘲諷的看著他，笑容異常的古怪：“我們是一樣的人，我得不到的東西，你也不可能得到。”
慕擎風計算了一輩子，最後也什麼都沒得到。
他和慕霆梟早就反目成仇，對於慕霆梟的憎恨和惡意也不用再藏著掖著了。
但是，慕霆梟只是一句話，就讓慕擎風偃息旗鼓了。
“你有多久，見過過姑姑了？”慕霆梟的語氣輕飄飄的，聽起來像是隨口一問，但這句話對於慕擎風的衝擊力卻異常的大。
慕擎風自然是想見慕連的，但他也是驕傲的人，最後在慕霆梟手裡一敗塗地，現在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自然不會想要被慕連看見。
即使他很想見慕連，也只是想想而已，絕對不會主動去見她。
慕擎風緊緊的攥著輪椅的扶手，目光憤恨的看向慕霆梟，眼神兇惡得像是想把慕霆梟撕碎。
慕霆梟很滿意慕擎風的表現。
“你一定很想見她吧，放心，我會帶你去的。”慕霆梟彎腰在慕擎風旁邊坐了下來，嗓音又低又緩。
從別人的角度來看，兩人坐在一起就像是普通的父子閒談一般，遠處還有人小聲在一起討論慕霆梟和慕擎風這兩父子的感情很好。
“慕霆梟！”
兩人的關係即使已經鬧到了這個份上，但慕擎風也還顧忌著這是在晚宴上，就算他氣得恨不得撕了慕霆梟，也仍舊是壓低了聲音，不讓別人發現他們早就已經反目成仇。
慕霆梟面帶嘲諷的勾唇一笑：“真是我的好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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