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時夜也覺得慕霆梟變心得太快太難以理解。
可是當他知道慕霆梟的目的之後,才知道,慕霆梟到底揹負了什麼。
慕霆梟一定是經歷過反覆的思考和琢磨之後,最終選擇了這個會給沐暖暖帶來傷害,也讓他更痛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但凡有一點別的辦法,慕霆梟也不會傷害沐暖暖。
時夜比慕霆梟年長,目前他人生中最難的事,可能就是少年時家境窘迫讓他覺得困苦。其實,凡是能憑藉一己之力掙脫出來的困苦,都算不得多苦。
而慕霆梟少年時親眼目睹母親的遭遇,被父親和親姐姐在感情上遺棄。後來終於遇到一個心愛的人之後,卻又因為家族醜事而牽連了心愛的女人和剛出生的孩子,接踵而來的事讓他不得安寧。
“時特助?”沐暖暖見時夜遲遲不開口, 不由得出聲叫了他一聲。
時夜回神,說道:“沐小姐,你相信你自己的眼光嗎?”
“時特助為什麼這麼問?”沐暖暖覺得今天的時夜有些反常,時夜平時話少,主動和她攀談還說這麼奇怪的話,更是古怪。
“沐小姐是個很堅定而有主見的人,我想,你應該很相信你自己的眼光。”時夜見沐暖暖還是一臉茫然,有想把真相告訴她的衝動。
可如果他現在就把一切告訴給了沐暖暖,慕霆梟所做的一切也都白費了。
“沒事。”時夜淺淡的笑了一下:“只是想告訴沐小姐,不管什麼時候,都要堅持自己的想法,相信自己的感覺。”
他說完,朝沐暖暖微微頷首之後,就轉身上車離開了。
沐暖暖站在原地,皺著眉回想著時夜的話。
時夜是什麼意思呢?
時夜一向不多事,他和她說這些,是和慕霆梟有關係嗎?
畢竟時夜是慕霆梟的手下……
可最終,沐暖暖也沒想出什麼來。
時夜已經走了,他但凡有一點想和沐暖暖說得更清楚一點的想法,就肯定會和她說清楚。
他若只是想說這些,沐暖暖再多問,他也是不會多說的。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跟在慕霆梟身邊的這些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沾染了一些他的習性。
沐暖暖上了車,給謝鈺南打了一通電話,就驅車去了和謝鈺南約好的地方。
她到的時候,謝鈺南已經到了。
在和慕霆梟打官司這件事情上,謝鈺南倒是特別積極,像個普通的接到案子的律師那樣盡心盡力,這一點足以說,謝鈺南有多想打贏這場官司。
說得直接一點 ,謝鈺南也不是純粹的為了打贏官司,他是想贏慕霆梟。
“起訴檔案我已經幫你弄好了,你看一下。如果沒有問題,就可以遞交法院了。”謝鈺南 說著,將一沓檔案推到了沐暖暖跟前。
沐暖暖頓了一下,才若無其事的伸手將檔案翻開,一行字一行字的認真看。
謝鈺南打量了她片刻,就垂下眼去看面前的咖啡,也不出聲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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