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暖暖知道，慕嘉宸是個懂事的孩子。
他一定是有什麼想不通卻又無法開口的事，才會這樣做的。
在沐暖暖的質問聲中，慕嘉宸的面色漸漸變得蒼白起來。
沐暖暖見他這樣，再狠心的質問也有些不忍心說出口了。
慕嘉宸遲遲不再出聲，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沐暖暖見狀，輕聲叫他：“小宸？”
慕嘉宸突然抬頭，眼睛猩紅：“暖暖姐，你說要我和他當面談？”
沐暖暖以為他是想通了，點頭：“嗯。”
不料，慕嘉宸下一句話卻說：“那他逼瘋我的媽媽，把她送進精神病院的時候，他和我談了嗎？”
說到後面，慕嘉宸的聲音已經有些沙啞。
沐暖暖猛的睜大眼：“你聽誰說的？”
慕嘉宸盯著她，眼睛都沒眨一下，像是確定了自已心中的想法，緩緩問道：“你也知道是不是？”
沐暖暖的確知道所有事情的始末。
當時，她覺得不將慕家那些骯髒的事情告訴慕嘉宸，是為了慕嘉宸好。
可此時被慕嘉宸這樣質問，她也不確定自已和慕霆梟的做法到底是對是錯了。
“你也知道。”這一次，慕嘉宸說的是陳述句。
他的表情變得有些悲慼，夾雜著失望。
沐暖暖面對著這樣的慕嘉宸，一句否認的話也說不出來。
她無法對慕嘉宸撒謊。
也說不出一切都是為了他好的話。
當初慕霆梟的初衷的確是為了慕嘉宸好。
可看看眼前的慕嘉宸，他覺得好嗎？
“我最信任最敬佩的人，逼瘋了我的親生母親。”慕嘉宸滿眼都是痛楚：“還瞞了我這麼多年，如果不是我現在知道了，你們是要瞞我一輩子嗎？”
沐暖暖動了動唇，卻說不出話來。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而此時的慕嘉宸很顯然一點都不平靜，如果替慕霆梟說話，只會讓慕嘉宸更生氣。
聽慕嘉宸的語氣，他是連沐暖暖也怪上了。
沐暖暖微微嘆氣。
事已至此，她也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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