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要求直接說。”厲九珩面無表情的走到了跟前，看著謝艾生說道。
“那我們之間的事，先一樁樁的算。”謝艾生慢騰騰的說完，略微思索了片刻，才繼續說：“事情太多了，一時半會兒不知道從哪裡開始說，我們就從最簡單的來，先磕頭認個錯吧。”
謝艾生的語氣溫和至極，一副十分好說話的樣子，又顯得寬宏大量。
沐暖暖聽了他的話，幾乎是氣極而笑。
厲九珩沒說話，朝沐暖暖這邊看了過來。
沐暖暖朝他搖了搖頭，弧度很小，如果不是專注的看著她，幾乎看不出來她在搖頭。
厲九珩和謝艾生之間的事，積年累月，根本說不清。
謝艾生是厲九珩悲劇人生的製造者，厲九珩恨他，恨不得他死。
而謝艾生覺得，厲九珩是他費盡心思培養出來的工具，而這個工具背叛了他，所以這個工具就該生不如死。
當初，厲九珩逃走之前，被打被折磨，厲九珩不求饒也不吭聲。
對一個意志堅定的人來說，身體上的折磨真的算不了什麼。
而厲九珩為了她而來，此時又被謝艾生要求磕頭認錯。
就算沐暖暖和厲九珩交情不在，但她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厲九珩為了她折腰。
厲九珩不欠她什麼，反而是她到現在還欠厲九珩的一條命。
厲九珩的目光只在沐暖暖的身上停留了兩秒，就轉過了頭。
他看著謝艾生，語氣平靜的開口：“我磕頭認錯，你給她鬆綁。”
“跟我討價還價？”謝艾生眼底是止不住的嘲諷。
厲九珩不說話，與謝艾生僵持著。
謝艾生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也罷，看在你願意認錯的份上，我答應你，只要你磕頭認錯，我就給她鬆綁。”
沐暖暖眼見著厲九珩沒有一絲反抗的開始屈膝。
她出聲制止厲九珩：“不行！”
厲九珩沒有理她，眼見著就要跪下去了，沐暖暖急聲道：“厲九珩，你不知道謝艾生他是個什麼人嗎？他不會這樣輕易放過我們的，你不要跪！”
厲九珩轉頭看她，倏地笑了：“好久沒聽你對我說過‘我們’了，我這一趟，沒有白來。”
伴隨著話音落下，“撲通”一聲響起，厲九珩跪在了謝艾生的跟前。
他跪得很紮實，膝蓋撞到地上的聲音在安靜的天台裡，顯得尤其的響。
沐暖暖閉了閉眼，不忍去看跪在謝艾生面前的厲九珩。
謝艾生垂眼，看著自已曾經最欣賞的義子，彎腰折腰放下自尊和驕傲跪在他跟前，臉上卻並沒有笑意。
“當初，察覺到你要殺我的時候，我心裡還覺得很高興，手底下終於有了一個像樣的人，敢和我作對，妄、想置我於死地，我還挺期待的，我最欣賞的就是你的膽識和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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