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拆了她房子的罪魁禍首已經進浴室去了。
……
半夜,秦慕沉是被蘇子悅的哭聲吵醒的。
最開始只是一兩聲小小的抽泣,到後面就是嗚嗚咽咽連續不斷的哭聲。
秦慕沉伸手要去開燈,到中途又把手收到了回來,似是想到了什麼。
“蘇子悅。”他伸手拍了拍蘇子悅的肩膀。
兩個人在一起睡了這麼久,其實都只是單純的蓋著被子睡覺,什麼都沒做,除了那天晚上他故意逗她,讓她用手幫他解決。
蘇子悅還是在哭,秦慕沉不得不用力推了她一下,卻不小心碰到了她頭上的傷口,讓她疼得醒了過來。
蘇子悅止住哭聲,房間裡漆黑一片,但她能感覺到一旁註視著她的那雙眼睛。
拉了拉被子,她換了一個不會碰到自己傷口的姿勢:“對不起,吵醒你了。”
秦慕沉沒有什麼情緒的聲音自黑暗中響起:“這可不像你,動不動就道歉,柔柔弱弱的像個小兔子。”
蘇子悅被他說成小兔子也不出聲,安靜下來像是要睡著了。
秦慕沉出聲打破寂靜:“你既然不相信我,為什麼又願意跟我走。”
“我沒有不相信你。”
她只是不相信秦慕沉能在蘇家有意隱瞞的情況之下,還能查到她父親所在的那所監獄。
“那你為什麼什麼都不告訴我。”秦慕沉一語戳中她內心最隱秘的地方,蘇子悅無法反駁。
秦慕沉微微收緊了拳頭,等她的回應。
蘇子悅在黑暗中咬緊了唇,關於父親,她從來沒和別人談起過。
可能是黑夜讓人孤獨脆弱,所以她也有了想要傾訴的欲、望。
蘇子悅輕聲開口:“我爸爸是個很溫和的人,我一直不相信他會做那種事情,而且他很愛我媽媽,雖然我並沒有見到過我媽媽。”
細細的嗓音在黑夜裡散開,其中隱含的脆弱無處遁形。
不知道是不是被蘇子悅的情緒影響,抑或是覺得話題太過沉重,秦慕沉的聲音裡彷彿也壓抑著某種和蘇子悅相似的情緒:“你爸爸是犯了什麼事?”
“失手致人死亡。”
蘇子悅只用簡單的六個字概括,但是她殘存的記憶裡,別人對於父親入獄的事有著更豐富的解釋。
“他們說我爸爸見色起意,想要對那個阿姨不軌,結果那個阿姨反抗他,在和我爸爸爭執的時候,摔死了……”
蘇子悅頓了頓,艱難的接著說:“可我爸爸那麼愛我媽媽,他性格溫和,不會做那種事……”
“你那年幾歲?”
“九歲。”因為年紀太小,所以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把父親送進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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