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悅醒過來的時候,入眼就是白茫茫的一片,她呆愣了一會兒才準備要翻身起來。
結果她一動,後背就鑽心的疼。
她輕哼了一聲,就把伏在床前的秦慕沉驚醒。
他直起身子看見蘇子悅睜著雙眼,眼底一亮,不自覺的彎唇笑了起來:“醒了?”
她猛的想起之前的事,聲音帶著一絲虛弱,聽起來異常的輕柔:“你沒事吧?”
秦慕沉聞言,面上的笑容就緩緩的淡了下去,他捏著蘇子悅的手緊了緊,目光深深的看著她:“沒事。”
蘇子悅不放心的又問了一遍:“真沒受傷?”
秦慕沉的聲音有些發澀:“沒有。”
蘇子悅聽他這麼說了,才垂下眼皮,小聲的嘀咕了一句“沒事就好”。
雖然聲音很小,可秦慕沉還是聽見了。
這麼多年來,他不是沒受過傷,沒進過醫院,身邊也不缺關心他的人。
他和普通的富家子弟不一樣,早些年全憑自己一手打拼,受傷,生病,都是常事,有人會提醒他,注意,小心……
他自己也覺得,受傷,生病,都是情理之中的事。
從沒有人在為他擋了一刀,再說一句“沒事就好”。
彷彿在她眼裡,為他擋一刀不讓他受傷是理所當然的事,可她分明只是個孱弱的小姑娘,而他是大男人,受點傷根本不算什麼。
秦慕沉的心底如同海嘯過境,堤岸被摧毀,陸地被淹沒,最後,這場海嘯直抵他的心門,將他的心剝開,刻上了“蘇子悅”三個字。
……
良久,秦慕沉平靜下來,柔聲問她:“餓嗎?”
蘇子悅半眯著眼,總覺得秦慕沉的聲音有些和平常不一樣,不過她的確是有些餓了,於是就點了點頭。
秦慕沉見狀,小心的扶了她起來,讓她側靠在床頭,轉身去桌上拿了一早準備好的保溫瓶。
他一開啟蓋子,香氣就在病房裡蔓延開來。
蘇子悅深深的嗅了一口,聲音還是小小的:“雞絲粥?”
“嗯。”秦慕沉應了一聲,就靠近了一些,舀了粥出來喂她。
蘇子悅愣了愣,想到之前的事,她和秦慕沉並沒有和好,喂她吃粥這麼親密的舉動,讓她覺得不太自在。
她頓了頓說:“我自己來……”
這次,秦慕沉不說話了,舉著的勺子也不收回去,英俊的眉眼之中寫著固執。
蘇子悅無法,只好張嘴,秦慕沉便把粥送到她口中。
整個過程中,她都不敢多看秦慕沉一眼,蒼白的臉上也染上了一絲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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