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媽媽在敲門,急切的聲音裡都是焦慮,她以為欣雅出了什麼事呢,那一聲悶響難道是她摔倒了嗎?
可是欣雅根本就聽不見了,耳朵裡飄著的全都是寧紫瑜因恨之入骨而惡毒譏誚的話語,字字句句讓她無比難堪無比慌亂。
“媽媽不會的,媽媽不是那樣的人……”她站在窗前,對著窗外明亮的陽光低低絮語,可是心中卻是一片陰霾。
她不曾想寧紫瑜是這麼的恨她和媽媽。
恨媽媽是因為媽媽從前搶了她的男人,恨她是因為她搶了她的兒子霍馳軒的愛。
“阮欣雅,你怎麼不說話,我要你以後都不許找上阿軒,若不是因為你,他也不會瞎了,都是你這個掃帚星害的,你是個掃帚星,是個掃帚星……”寧紫瑜彷彿一下子找到了多年難以找到的出氣筒似的,聲音甚至有些發顫的低吼著。
門,就在這時被白爸爸撞開了,“欣雅,怎麼不開門?”白爸爸第一個衝進來,看到的卻是穿著睡衣光著腳丫站在冰涼地板上一臉蒼白的欣雅。
一切都有些亂,白爸爸掃視了整間屋子,這才發現了另一件事情的古怪,那就是欣雅的手機裡一直有一道女聲在吼著,而且不停的飄在房間裡。
他慢慢俯首拿起了那個電話,“欣雅,是誰的?要不要爸爸幫你結束通話?”他想一定是這電話騷擾了欣雅,才讓她神情大變的,父母那種護子的心理讓他第一件事就是要關掉這個手機,當然,他還是禮貌的徵詢著欣雅的意見。
卻在這時,電話的彼端突然間傳來了他的名字,“姓白的,哈哈,你也在呀,你說,你是不是還跟著你老婆那個破爛貨一起生活呢?若是的話,那你還真是能耐了,居然連那樣的女人也能忍受,她是被我們家老霍上過了的女人……”
不知道寧紫瑜是出於什麼心裡,她就這麼沒遮沒攔的想說什麼就說什麼的吼出了那一句句。
現在,房間裡臉色蒼白的不止是欣雅了,還有白媽媽,“我……”
白爸爸的面上毫無表情,甚至也看不出他在想什麼,欣雅突然間覺得其實聽到這些話時受傷害最重的應該是爸爸,於是,她下意識的一把搶下爸爸手中的手機,隨即關機,然後趴在了爸爸的肩膀上,淚水頃刻間湧出,“不是這樣的,一定不是這樣的,她胡說,媽媽不會的,”
白爸爸不吭聲,木然的站在那裡,任由欣雅靠在他的身上,白媽媽卻是先看了他們父女兩個一眼,然後轉身,大步的就步出了房間。
欣雅只想著她是因為生氣而跑到她自己的房間裡去大哭一場的,可是不過須臾,她就聽到了門外大門的聲音。
那好像是關門的聲音。
“媽……”她從爸爸的肩膀上爬起來衝出去,客廳裡,媽媽的房間裡,哪裡都沒有她的蹤影。
媽媽不見了。
欣雅匆匆的換上衣服,開著車載著爸爸追了出去,可是媽媽卻彷彿一下子人間蒸發了一樣整條馬路上都不見她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