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四夜,天知道他是怎麼熬過來的。
木菲兒是被相少柏給拎起來的,“起床。”
身子在軟軟的舒服的大床上一個打滾,她還在做夢,夢見自己在遊樂場,她坐海盜船,搖來晃去,忽高忽低,可她,就是喜歡那樣的刺激,開心的笑著,“呵呵……呵呵……”
那抹笑,真美,真甜。
一瞬間,相少柏拎著她發的手不自覺的就鬆了一下,可只一下,他就重又拎了起來,“木菲兒,起床。”
這一聲的聲音真響,還帶著一些冷一些怒,也讓木菲兒的頭皮都豎起來一般,一骨碌就坐了起來,頭真痛,是他給揪的,迷惘的看著四周,“回……回鳳園了?”她怎麼什麼都不知道,還以為自己是在車裡呢。
“嗯,去洗個澡,然後,準備化妝。”
“好。”她拔腿就跳下床,幸好他的手鬆她的發鬆的比較快,不然這一下她絕對會痛死。
“慢點,跑什麼跑。”
“我要小解。”在車上就一直忍。
臉紅透了,木菲兒倏的鑽進了洗手間,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馬賽克的玻璃外,依稀可見相少柏的身影,不知道他還站在那裡幹嗎,一動不動如雕像一樣的,可她就是知道那是他。
舒了一口氣,也終於解出來了,真的是不容易。
門,“呼啦”就被打開了,她才放輕鬆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來,“你……你要幹什麼?”
相少柏也不理她,看著浴室裡沒有任何熱汽,便道:“不準洗冷水,還沒到七天。”
“好,我知道了。”
“十分鐘,給我出來。”
“好的。”他說洗好了要化妝,化什麼妝呢?她開始迷糊了,難道是要帶她出去見什麼人?
可她這樣的身體能出去嗎?
不想了。
她的心已經很累了。
只有十分鐘的時間呀,她要趕緊洗洗,不然,真的是太難受了,熱水開到最大,噴出來澆著她的身體,水一落在肌膚上,就只兩個字可以形容:“舒服。”
她覺得天下最舒服的事就是洗澡了。
數著時間,一點也不敢晚了,她只有十分鐘,洗好了出來,其實還是意猶未盡,發上都是水珠,裹著浴巾走出去的時候,相少柏正站在窗前吸著煙,她光著腳,腳步越發的輕了,他卻忽的轉身,煙才吸了一點點居然一個漂亮的拋物線就精準無誤的越過她而拋落在了床頭桌上的菸灰缸裡,然後走向她,居高臨下的道:“走。”
木菲兒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浴巾,真不知道他要帶她去哪裡化妝,“我換件衣服,行不?”這太露了吧。
“不用,速度。”
只好跟他出去了,從臥室走到另一個房間,那根本就是鏡子的世界,四周都是鏡子,一個漂亮的梳妝檯上擺著各種各樣的小瓶子,他指著唯一的一把轉椅道:“坐下。”
乖乖的坐下,她不敢有異議,透過他的眼睛,她看到了他眼底淺淺的血絲,若不是離得近,她還真的看不到,她也才想起,這幾天她好象從來也沒有看到他睡過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