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爸爸的病房,那是她覺得最幸福的一刻,不必多說什麼,只是那麼坐著看著,心底便都是柔軟,她不再說什麼話,漸漸的相少柏也放下了心,總是沒有關係的一對假父女,她就是再有同情心也不會與木南生怎麼親絡的,陪了一天,第二天就不來了,但是,蔣護士卻是每次都把木菲兒前來時所做的事一一的都彙報給他了,也沒什麼特別的,就是房間裡坐一會兒,然後學著他的樣子給削一個蘋果或者是梨什麼的,等老人家吃完了,她再坐會兒,也就到時間也就走人了。
可是,木菲兒卻是非常的滿足了,爸爸的病果然在一天一天的好起來,常常是在床上如孩子一樣的踢踢腿,然後,就嗚啦嗚啦的對她說上一大串,她聽不懂,可是聽不懂也開心,她想爸爸總有一天會好些的,相少柏給他用的藥都是最好的最沒有副作用的。
去爸爸那裡越多次,她就越是不理解相少柏,真的那麼怕人知道是他害死木菲兒的嗎?
可就因為那怕就對木南生這麼好嗎?
理解不了,便也不想了,反正,她只要認準了相少柏是要殺她的人就成了,別的,什麼也不必記著。
她機靈著,也不會給相少柏留什麼把柄,讓相少柏把她又認成是木菲兒,再加上甘夫人對她真的是好的沒的說的,保姆隨時的配著,一日三餐變著花樣的送過來,從也沒有間斷過,她過著如公主一樣的生活,有時候想想其實生病了也是件好事,就是享受來著。
相少柏什麼都知道,每天她見過了爸爸,那廝就會讓蔣護士給她錢,次次都是兩百塊,現在,已經變成是半個小時兩百塊了。
反正他愛給,她就拿著,一碼是一碼。
可,眼看著就要過年了,她想給爸爸和媽媽買些新年禮物,這樣的事自然是不能與甘夫人說,雖然天天見面也不好,甘夫人是極聰明的人,也許早就知道了,又也許是什麼也不知道,不過,她從來也不問。
一晃就七八天過去了,再兩天就是農曆三十了,木菲兒拿出了手機,“相少柏,今天你能不能來一下?”
“有什麼事找保姆。”他淡淡的,一副不想多說的語氣。
“你不來也成,那你給老爺子買點東西吧,要過年了,我不能每次去都空手是不是?這錢,我不出,我是你僱來的人。”就花他的,花他的,她開心。
幾天沒見了,有時候,他想他是已經把她給遺忘了,她是白天去看木南生,他是晚上,到了,也是不去看她的,可此刻聽著她的聲音,真的很象的,想起菲兒,遍尋不著,又是在他的遊艇上失蹤的,所以他是真的頭痛了,想了一想,輕聲的道:“我來買,晚上拿過去給你。”
“好的,那我掛了。”說完,也不待他反應,她立刻就結束通話了電話,給爸爸買份禮物呀,她是真的想。
只是,她現在連醫院都出不去,真真是麻煩。
中午吃過了飯午睡,一睡就睡到了下午近四點鐘,醒過來揉揉眼睛,她覺得自己現在快屬豬了,除了吃就是睡,再就是看電視,真的很無聊的。
“小姐,太太今晚要陪老爺有個應酬,晚上就不過來了。”
“嗯,我知道了。”甘夫人早上來看過她了,每天總是跑過來兩三趟,讓她很過意不去,不來就不來吧,她不想總是這樣的麻煩著人家。
晚飯來了,三個菜一個湯,甘家的廚子廚藝也是很好的,樣樣精緻,只是,越到年關她越是沒胃口,去年過年的時候和爸爸和媽媽是一家三口過的團圓年,可是去年一過了年,木家就出事了,她到現在也不知道相少柏是為了什麼那麼的恨木家,現在看他對爸爸似乎還不錯,那當初的恨就是因為媽媽了?
這些,也只是猜測,她是真的什麼也不清楚。
等著相少柏要送來的給爸爸的新年禮物,其實,她也可以讓保姆出去買的,但是,就是想要讓他買,試試他的誠心,醫院裡住得久了,也漸漸的聽懂了一些爸爸的話,爸爸說相少柏現在是真的對他好,也說他天天晚上都來,只是看得是爸爸不是她。
她得找個機會與藉口與他多接近了,不然,指不定他一輩子都是瞧著她不順眼。
吃了飯保姆就請假回去了,讓她有什麼事找護士,其實,她現在已經很自立了,自己可以推輪椅去洗手間,上下床什麼的也不成問題,人就是要被逼著才會習慣一些事情。
門被敲響了,以為是相少柏,她把頭埋在被子裡,悶聲的道:“進來。”
真的有人進來了,只是,這腳步聲有些不對,相少柏的腳步聲一向都是輕輕的,可是,現在進來的這個人的腳步聲卻是一聲輕一聲重,木菲兒的心一下子慌了起來,猛的一掀被子,病房裡果然多了一個人,卻不是相少柏。
“你……洛……洛先生……”她吸了一口氣,吃驚的看著面前的男人,洛北南這是怎麼了,雖然一身的西裝很帥氣很惹眼,可是,他身上兩樣東西更惹眼,一樣是玫瑰花,火紅的玫瑰花,另一樣卻一點也不浪漫了,是拐仗,“你……你……”怪不得剛剛進來的腳步聲一輕一重的,原來是因為他的腿也傷了,居然跟她一樣的掛彩了,“怎麼……怎麼回事?”
洛北南一步一步徐徐的朝著她走來,玫瑰舉到她的面前,他的柺杖也扔了,單膝跪地,“甘雪,請你嫁給我。”她不承認她是木菲兒,沒關係,他知道她是就好,或者,藉著這層關係他更有希望把她娶上門了,現在,爸爸和媽媽已經鬆了口,這就說明他是絕對有希望的。
木菲兒搖搖頭,再番的浪漫她也不會接受的,“對不起,我跟你連熟悉都稱不上,更別說是喜歡和愛了,洛先生請回吧。”只把洛北南當成是陌生人一樣的看待,每每想起那天早上他被洛家的人拖上車,她就覺得自己不能再害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