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手的顫,還有一直飄在耳邊的蒼老的聲音,再鐵硬的心也會不知不覺的改變的,手掌張開,輕輕一接,那盒子便沉甸甸的落了他的手中,居然,很沉很沉。
接了過來,那便是他的了,那便也不必要矯情了,伸手就打開了盒子,卻沒想到裡面居然還有盒子。
大盒子裡又是兩個盒子,一個小,一個大。
先是打開了小的,那是一隻晶瑩剔透沒有一絲雜色的淡綠色的手鐲,只看那成色就知道絕對是一件寶貝,“給菲兒的?”沒想到老爺子倒是挺慷慨的,比他預想的還要慷慨,果然是如老爺子所說的當年沒給媽媽的現在給了菲兒了,那便也是同意了他的選擇。
“呵呵,希望她能喜歡。”
“行,那我替她收了,也替她謝過老爺子。”客氣而疏遠的一謝,或者,這一接就是為了媽媽吧,媽媽泉下有知,也會開心也會快樂了,這可是相家的傳家寶,只傳媳不傳兒,他早知道。
“別謝,那是我欠你和你媽的,現在,終於讓我了了一件心事,只是希望你能好好對她,再也不要犯你爸爸的後塵,不該,不該呀。”
“不會的,我一輩子只娶一個妻子,娶了,就會對她一輩子負責到底。”
“那不娶呢?”老爺子反問,眉宇間還是那份讓人怎麼看著都舒服的慈和。
“不會不娶的。”
“行,有種,是個男人,那另外的,就是你的了,也算是我送給你的結婚禮物,給了你,爺爺這輩子就真的是等著你給爺爺送進棺材裡再埋上了。”
相少柏手指一挑,另一個盒子也開了。
一大疊的檔案資料,有的紙張很新,有的已經泛起了黃,隨便的揭開了幾張,居然連相家最古董的房產也在內,再往下,甚至於是相氏所有的股權。
這份禮壓在手上突的就重了起來,壓得他一下子喘不過氣來了,“老爺子,你就不怕我把你趕出去,讓你討飯去嗎?”什麼都給他了?這太不可思議了。
手裡的念珠再次一轉,老爺子不疾不徐,一雙眼睛也已經閉上了,“不怕,若是真的如此,那也是我的報應,能死在我孫子的手上,我心甘了。”
“爺爺……”相少柏終於脫口而叫了出來,一輩子冷硬的爺爺竟然說出了這樣的話,竟然給了他這樣的一份厚禮,這是把相家所有人的命運都押在了他的手上呀。
淚,緩緩的從老人家的眸中流出,唇顫了又顫,張了又張,好半天好半天,才激動的應了一聲,“哎。”孫子叫了,終於叫他爺爺了,那便,死而無憾了。
那場感冒,來得快,去得也快,清晨醒來的時候,木菲兒的燒熱已經全退了,床沿上,相少柏正趴在那裡,顯然是一夜都守在了她的身旁。
慢慢的起身,她想要下床去個洗手間,卻又不想吵醒他,可是她這一下床,只是床微微的震動,卻還是讓淺睡的相少柏一下子就醒了過來,眼睛才睜開,手就落在了她的額頭上,不熱了,也不燒了,“好些了?”
“我沒……沒事了……”昨晚上他對她都做了什麼,她都是有感覺的,只是,身子懶怠動罷了。
“那就好,瞧瞧,都這個時間了,婚車要來了,快點準備一下,然後,我帶你離開。”結婚的大日子呢,他居然這麼晚了還睡得這麼沉。
“好的,我去下洗手間。”輸液輸了好多的葡萄糖,讓她現在特別的想去洗手間。
洗漱出來的時候,床上已經擺上了漂亮的白色的婚紗,那件婚紗,正是相少柏帶她去試過的,婚紗照就是穿著這件拍的呢,雪白的顏色,長長的下襬,細細的腰身,穿在身上,輕飄飄的彷彿是做夢一樣,她真的是要嫁給他了嗎?
相少柏也換了衣服,古銅色的燕尾服,這樣的顏色真的是很搞怪呢,可是穿在他身上,卻又顯得他是那麼的帥,好帥呀。
“走吧。”手臂遞給她,示意著她挽上去,她卻遲疑了,“我媽,今天會來嗎?”
相少柏的臉一沉,“到了你就知道了。”
“哦。”她的心卻怎麼也不踏實了,想見媽媽呀,媽媽是不是更瘦了,相少柏有沒有再繼續折磨她呀。
坐進了車子,有專門的司機開車,玫瑰紅的跑車,車身上到處都是火紅的玫瑰,燙金的喜字貼在正前方的位置上,所經,吸引著路人不住的望著她這車的方向,同時,也恨不能望見車裡的她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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