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千晴的房間,她睡得很沉,彷彿在做著什麼好夢似的,唇角還溢著微笑,沙逸軒很體貼,甚至連睡衣也替千晴換好了,這樣才睡得舒服吧。
那男人,想想也蠻可憐的。
可是,孰對孰錯,她也分不清楚。
拉開千晴的抽屜,果然有未開封的安眠藥,她開啟吃了幾粒,然後安靜的躺回到客廳的沙發上,睡了,這樣阿軒才會見她。
欣雅真的睡得很沉,這樣才真實吧。
醒來,已經是隔天的下午,床前趴著千晴,疲憊的小臉上兀自還掛著淚痕,她閉著眼睛呢喃著,“欣雅,怎麼這麼傻呢,阿軒他不是故意的,不是的,他也想見你……”
欣雅認真的聽著,一個字也沒有落下,他不是故意的嗎?
眸眼掃向窗外,含笑花的香陣陣飄來,她低聲道:“他出了意外,他受傷了,是不是?”
“啊?”千晴一下子坐直了,“阮欣雅,你醒了?”她的臉上都是惶恐,“我剛剛說什麼了?”
“呵呵,你說阿軒他不故意的,你說他也想見我。”
“沒有……絕對沒有,欣雅你聽錯了。”
“千晴,我耳朵不聾的,好吧,我也不難為你,就麻煩你幫我捎個話,你告訴他,這一次我死不了,下一次,也許就沒有這麼幸運了。”她的聲音輕輕的,飄渺如煙一樣。
“欣雅,你可千萬別想不開呀,你瞧瞧我,我現在就想開了,男人算什麼,什麼也不算,離了他們咱們女人一樣可以活得光鮮亮麗,一樣可以開開心心。”拍著胸口,現在換千晴來勸她了。
“我不是開玩笑的,千晴你只管替我轉告就好了。”說著,她跳下了病床,然後邁步向門前而去。
“欣雅,你要去哪裡?你才醒過來呀。”千晴追過來,她卻淡淡道:“出去走走。”
卻是直接就乘著電梯按了頂樓的數字。
推開頂樓的門,風徐徐吹來,吹散了她的發,飛揚在空中,伸手掬著一捧空氣,那種清新的感覺讓她覺得其實這個世界還是美好的。
想起沙逸軒,她的唇角露出了笑意。
只是要知道他的訊息罷了,如果真的不能見,那就只讓她與他通上聯絡,這便足矣。
“欣雅,你不要想不開呀,你別傻了,為了那男人不值當的。”
欣雅頭也不回,衝著風口喃喃道:“你告訴他,只要給我一個電話,或者一個簡訊,或者一個郵件,讓我知道他還活著就好。”
“行,欣雅,你站在那別動,我這就讓阿軒轉告他。”千晴吼著,便撥起了手中的手機。
靜靜的等待,T市的街景盡收眼底,此刻,她的心很平靜。
她聽著千晴與沙逸軒的對話,她知道她有希望了。
果然,千晴很快就結束通話了電話,“欣雅,他說這兩天就會跟你聯絡,不過前提是你不能再做傻事了。”
“好。”她驀的轉身,眼角里除了笑就只剩下了笑,這便足矣,足矣了。
“阮欣雅,你……”現在換千晴傻住了,欣雅臉上的笑意代表的分明就是滿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