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她那渾濁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病房的房門口。
按她現在的情況,己經很嚴重了,據大夫的估計,日子怕是不多了,可就算是這樣,她也依舊挺著最後一口氣,死死的看著房門口。
她在等一個人。
等一個她這一輩子都虧欠的人。
當文果的身影,來到病房的門口的時候,胡玉梅的眼睛之中,突然間冒出來了一股子的精光。
她嘴裡面喃喃不清的叫道:“文果,你來了……”
看著胡玉梅此時瘦骨嶙峋的樣子,文果站在那裡停住了自己的腳步。
她恨胡玉梅,想到她曾經是如何傷害自己的,文果是一步也不願意接近她,文果不是聖人,做不到對那些傷害過自己的人沒有條件的原諒。
就算是胡玉梅己經快死了,文果也依舊不能原諒她。
“小果兒,我是你二嬸,來,坐近一點兒,讓二嬸好好的看看你……”
胡玉梅見文果遲步不前,她像是在文果幼年第一次見到文果的時候,叫起了文果的小名兒。
“你不是我二嬸,你和我也沒有任何的關係,要不是看在你快要死的份上,我是絕對不會見你的,胡玉梅,我來了,有什麼話,說吧。”
文果直視著胡玉梅那雙眼睛,冰冷的對她說了起來。
胡玉梅的眼神之中,泛出來了一抹的失望之意。
“小果兒,對不起,這一輩子,二嬸終究是錯了,請你看在二嬸時日無多的份上,就原諒二嬸曾經對你所做過的一切吧。”
胡玉梅說著說著,竟然眼角開始有眼淚掉落下來了。
鱷魚的眼淚,是打動不了文果的。
“我憑什麼原諒你?你給我一個讓我原諒你的理由,胡玉梅,你強佔了我家的家產,逼死了我奶奶,夥同外人,各種害我,配合著你的好老公,讓我名譽掃地,就算是這樣,我依然不計前嫌,給你做手術,搶救你的性命?你呢,幹了什麼事兒?”
“你像一個陰魂一樣,在我的生命中飄之不去,我看在你是我親人的份上,屢次對你動惻隱之心?你呢?你呢?傷害我一個人,還不夠,還把我小姑姑給逼死了,胡玉梅,你現在快死了,想讓我原諒你,憑什麼?憑什麼啊?”
文果衝著胡玉梅一通怒吼,幾乎是要把自己心中壓抑許久的怒氣,全部的給吼出來。
如果她手裡面在這個時候有一把刀的話,那麼,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就把胡玉梅給剁碎了。
聽著文果的指責,胡玉梅除了無聲的沉默,再也說不出來點兒什麼了。
“小果兒,以前的事,是我錯了,其實,我也知道我錯了,在你給我做手術的時候,我就己經知道錯了,我想報答你來者。可是,文夢死了……”
文夢,是胡玉梅這一輩子生命之中最在意的人。
“文夢是我的女兒,是我十月懷胎,拼了命生出來的孩子,可是,她卻死了,同樣是文家的女兒,憑什麼你站在雲端,而我的女兒,就只能死?所以,我才心裡不平衡,我才想害你的……”
“文果,說實話的,我其實,挺想愛你的,想好好的做你的二嬸,可是一想到我的女兒吃了槍子兒,而你,卻風光無限的站在山巔,我心裡就難受的厲害……”
“我想要毀了你的事業,毀了你的幸福,毀了你的一切,可是現在看來,我錯了……就算是我再想盡主意去害你,也不能讓我的文夢再活過來了……”








